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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逢雨城市總盡快將雨水排出。萊比錫附近的「新盧佩運河」水道卻反其道而行之。 「海綿德國」裏的雨水走勢該是緩慢滲入地底. © Getty Images |
Wasserknappheit: Schwamm drüber 水資源短缺:「海綿城」
水資源在德國成了問題:短期內降雨過量,長期來看雨量卻不足。一批地方政府首次著手進行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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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城市轉型為「海綿城」。行人徒步時請留意脚踏何處
作者:Max Rauner
11. August 2026
有時,用打比方來形容事物能觸發改變:一個人人都能立刻理解、並在腦海中烙下印記的譬喻。例如用來形容全球暖化的「溫室效應」家喻戶曉。又如:「社交網路」、「油價刹車」以及「生態足印」。沒人能預知一個比喻是否會瘋傳,還有朝一日被收錄進《杜登辭典》。一開始人們只是直覺地認知:啊!這比喻太貼切了。
四月的一個星期二早晨。集合地點是弗拉赫斯蘭登小鎮(Flachslanden)的墓園,位於中弗蘭肯地區、一個離紐倫堡往西一小時車程的小村莊。二十幾位身穿防風衣的專家頂著寒風等候市長到來。這些專家從巴伐利亞各地趕來,他們專門負責巴伐利亞州政府於2025年宣布的十個「海綿區域」。説的正是這個新比喻:「海綿」。
海綿能迅速吸收水分,並緩慢地釋放出來。這正是德國為了應對氣候變遷所應採取的策略:讓城市、村莊以及其間的一切都化身成為海綿。弗鎮在邁向「海綿景觀」的道路上已取得長足進展,因此巴伐利亞州的海綿專員們特地來到這裡:以兹學習。市長Hans
Henninger駕著黑色特斯拉駛入會場,站在眾人面前,提及2016年5月29日的當天。
道路化為河流,山谷成了漏斗
Henninger說,星期日那天,弗鎮上空湧起一團團烏雲,下午五點半開始下雨,「而且下個沒完沒了,直到晚上九點半才停雨」。這裡地勢起伏。每平方公尺150公升的雨水沿著地勢奔流而下。街道化作河流,山谷成了漏斗。洶湧的水流將泥漿、碎石和汽車沖過村莊。「謝天謝地沒人傷亡,」村長說道(之所以在墓地集合,爲的只是停車位)。花了好幾個月才清理完畢。
洪水退去後,通常會發生專業圈內所謂的「洪水癡呆遺忘症」:一場災難逐漸被遺忘。人們對投資防洪措施的意願,幾乎與水位下降的速度一樣快。但在弗鎮情況卻有所不同,而這要歸功於站在市長身旁的三位男士:來自農村發展局的Jakob Meier。他在紐倫堡南邊擁有一座農場,目前由他的兒子經營。還有來自諮詢公司「巴德概念(Baader
Konzept)」Peter Böhm,他不僅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園藝師,還擁有地球生態學的學位。Böhm身穿一件黃色工作夾克,當他向防洪專員說明工作內容時,看來好似對風景說話,這個時候Jakob Meier便會輕聲提醒他。Böhm是行動派,Meier則是溝通者,憑藉這樣的組合,一位市長顯然能夠在德國推動許多事情。
Jakob Meier與市長是在2016年洪水災難發生後的一年相識,並共同擬定了一項計畫。弗鎮將轉型為「海綿小鎮」,只是當時還沒有人這樣稱呼它。如今,Meier對「海綿城市」專員們表示:「你們也可以從缺水角度來看待這整件事。中弗蘭肯地區是缺水地區。我們要麼水太多,要麼一滴都沒有。」
「德國海綿」計畫既能應對暴雨,也能緩解乾旱。
這就是「水源悖論」:起初數日甚至數週幾乎滴雨未下,土壤逐漸乾涸;接著卻突然傾盆大雨,大部分的淡水都隨著河流流入大海,而沒補充到地下水。過去人們只會在關於非洲北部撒哈拉沙漠和中部蘇丹草原地區之間的的薩赫爾地帶的紀錄片中見過這種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