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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25

人權:中國夢 MENSCHENRECHTE: Chinesische Träume



2014113日《明鏡周刊 Der Spiegel

作者Klaus Brinkbäumer, Bernhard Zand

共產黨希望通過推動改革改變這個國家,與此同時無須予民自由,甚至無須實現民主。年輕的鬥士勇敢站起對抗體制

勇氣有時很必要,有時也可以很瘋狂、很有道理、或是意向不明。張雪忠知道這一切,他也知道,他必須很小心。他必須作出溫順無害的姿態。溫和是他説話的語氣聲量很小人看起來也很溫柔矮小、面帶微笑、穿件格子襯衫一頭梳平黑色並不起眼。

但張雪忠一張口,即言之有物,他的話語,透露革命的信息。

這是一個上海十二月的冬日,既是律師又是法律學院教師的張雪忠33歲,育有一女,坐在一個購物商場的咖啡廳說:「共產黨唯一能夠做,而且是完全正確的一步,就是退位。共產黨已然失去它的合法性。

2013-04-07

柏林名人散步 Berliner Spaziergang: 詩人廖亦武身在柏林依然不自由 Liao Yiwu fühlt sich auch in Berlin nicht frei


《柏林晨間郵報Berliner Morgenpost》


2013年4月7日星期日

柏林名人散步

詩人廖亦武身在柏林依然不自由 (deutsche Version)

廖亦武在中國爲了一首詩而入獄四年。這位詩人在德國卻多方獲得獎項。從柏林出發他繼續為家鄉自由奮鬥。

作者: Sören Kittel

Ling jiu jiu 中文的意思是「○九九」。廖亦武乍聼來自我的詢問,立時做出回應。「那是我獄中囚犯代碼。」他說。「一輩子都曉得,指得就是我。」走過靜悄悄的柏林街道,他站在柏林威斯恩特區(Westend)的斯多伊本廣場(Steubenplatz)。四周車輛呼嘯而過。他略想片刻説道:「○九九,也是我的記憶代碼。」

顯然中文也有「記憶代碼」這個詞彙。由此可見我們的談話進行得特別複雜。因爲要透過一名翻譯,她先接通再轉達給廖亦武。所以她先說、再來他說、然後她。的確費力也莫可奈何。我十年前學過一年的中文就此停留在寒暄語境「Wo bu xi yan」(我不吸煙),而廖在德國居住近兩年來的德文,基本也停留在「烏蘭德大街,終點站請大家下車。」。郭女士,一名臺灣女翻譯,與廖交情甚篤,如她所言,她是他通向外界的大門。比如他與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赫塔穆勒碰面時,她就會出現。假如廖想知道爲何全世界都在咒駡柏林布蘭登堡國際機場,她就向他做出解釋。她翻譯速度極快。他笑、她也笑開了。只是她笑得比較大聲,好像要把笑力傳染給別人。不過也正因爲她翻譯精確,讓我陡地想起第一學期學會的好多中文單字。

Spaziergang: Sanbu.散步

Berlin: Bolin.柏林

Freiheit: Ziyou.自由

2013-03-27

道聽途説 Vom Hörensagen



道聽途説 Vom Hörensagen (deutsche Version)
2013年3月27日《日報》die tageszeitung

廖亦武和莫言之間的衝突乃是政治的白熱化。所以若《時代周報 Die Zeit》也加入混戰打擊持不同政見者,那就太不堪了.

作者:德特勒夫•柯勞森 Prof. Dr. Detlev Claussen

作者簡介選自德語維基百科Wikipedia:德特勒夫•柯勞森(1948年生於德國漢堡)是一位德國作家和社會學家。1966年到1971年間,柯勞森在法蘭克福研究哲學,社會學,文學和政治,其中包括對阿多諾的研究。他於1975年獲得博士學位,1985年獲得教授資格,在漢諾瓦大學(Gottfried Wilhelm Leibniz Universität Hannover)職任社會理論、文化和社會科學教授。他的工作領域主要集中在研究反猶太主義、仇外意識、民族主義、種族主義、社會改造、移民運動和心理分析。

覆水難收。正如同德國著名漢學家顧彬針對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一事,去年秋天一次訪談裏,他表露出對批評莫言之中國名望人士的懷疑。懷疑特別指向了彼時同樣獲得德國書業協會頒發高度榮譽和平獎的廖亦武,這位永恒直搗國家御用作家政治傷口的人士,對顧彬而言簡直就是個眼中釘。

顧彬在採訪中表示的懷疑乃在於,原來他發現了廖捏造各種中國鎮壓的故事:「特別是廖亦武的敍事,我們應該嚴謹查實。一些探過他監的朋友告訴我,他在獄裡的條件並不像他筆下寫得那麽糟糕。還說,他發佈一堆在“這裡”被禁的文章,實非史實記錄而純屬小說。這種情況,實在值得我們仔細研究。」。中國專家顧彬所說的“這裡”指的正是中國。也是他以客座教授的身份長年往返之地 —— 一個早在七○年代 ——也就還是文革時代——他就認識的國度。嚴謹查實的結果刊登在2013年3月14日的《時代周報》

2012-06-27

Vom Studium des Überlebens 和平獎授予專攻生存研究課題的廖亦武


一個勇氣可嘉的決定:廖亦武獲得今年德國書業協會和平獎
 2012年德國書業協會的和平獎授予專攻生存研究課題的廖亦武

2012年6月21日法蘭克福匯報 Vom Studium des Überlebens(德文版 Deutsche Version)

2012年6月21日•德國書業和平獎授予中國作家廖亦武 – 這個決定既大膽又精彩至極。因爲他的書總是挑戰所有政權中最不透明的一個。

作者:Andreas Platthaus 是該報副刊的副主編。

廖亦武並不是個安寧之人。他是一名鬥士,用的是文字。「一個詩人不可能對國家以牙還牙」,廖亦武在他的閲歷見證書中《爲了一首歌一百首歌》(譯者:德文版:Für ein Lied und hundert Lieder, S. Fischer Verlag。中文書名:《六四,我的證詞》臺灣允晨出版社),「但是他可以通過文字的咒語,在臆想中摧毀它、揪出其間的劊子手」這裡所言「它」指的是中國,而其間的「劊子手」,是1989年他那首描述學潮被坦克鎮壓的詩,使得他1990年被監禁了四年,才終於親身經歷。在《爲了一首歌一百首歌》書中,他描述了不斷轉換監獄後面臨的變化、苛獄條件和殘暴警衛手下的牢友和他自己。

這本書雖然可以與索忍尼辛的《古拉格群島》相提並論,但絕對是一部前所未有且後無來者之書。之所以不會再有第二本這樣的書,是因爲每一個極權主義政權的受害者本身都是孤苦伶仃的個體,如同政權所希望的,受害者大多隱沒在茫茫人海之中。「重要的既非意義也非理論,而是生存」— 這就是廖亦武在萬般痛苦生命中得到的教訓。這也是1994年四月出獄之後他執筆寫下的一部自傳體,且最近在報導文學雜誌《Lettre International》以德文刊出片段。裏頭1958年出生的廖亦武説道:『我這輩子沒有大學文憑。唯一有的就是這四年牢獄之災,這該相當於一個學士學位了。』專攻生存課題的學科.

2012-03-21

Weltweite Lesung für Liu Xiaobo 劉曉波全球朗誦會

德國第一電視臺報導劉曉波全球朗誦會


德國文化廣播電臺」Von Jürgen König


Unter dem Motto "Freiheit für Liu Xiaobo" rief das internationale literaturfestival berlin zu Lesungen auf der ganzen Welt am 20. März 2012, dem Jahrestag der politischen Lüge, auf. In 121 Städten in 41 Ländern folgte man dem Aufruf. In Berlin wurde im Martin-Gropius-Bau der Text "Charta 08" gelesen, für den der Schriftsteller verhaftet und zu elf Jahren Haft verurteilt wurde. 以聲援「還給劉曉波自由之身」為名,國際柏林文學節在2012年3月20日「一年一度政治謊言日」上舉行了全球朗誦會。全球41個國家,121城市同步展開聲援行動。而在柏林的Martin-Gropius-Bau,作家劉曉波因此陷身囹圄被判11年牢獄之災的《零八憲章》全文,得到優美朗誦。


Ulrich Schreiber ist ein hartnäckiger Enthusiast: seinem Aufruf, mit Lesungen an Liu Xiaobo zu erinnern, folgte man in 121 Städten in 41 Ländern. In Berlin wurde die gesamte "Charta 08" gelesen - jener Text, für den Liu Xiaobo verhaftet und zu elf Jahren Haft verurteilt wurde: "Anstachelung zum Umsturz der Staatsgewalt" lautete die Anklage. 烏里帥伯堪稱一位熱情洋溢之人。他以劉曉波全球朗誦進行聲援行動,得到全球41個國家和121個城市的熱烈響應。在柏林優美朗誦了《零八憲章》全文,爲此,作家劉曉波因言治罪「煽動顛覆國家政權」而陷身囹圄因被判11年牢獄之災。

2011-08-21

Der Biss des Menschen 被人咬過的傷口



關於中國的生與死以及藝術,故事採集

這篇訪談來自于2011年夏季刊的文化雜誌Lettre International (LI)。這份雜誌係由前柏林左派報taz的創辦人Frank Berberich在柏林創辦而成。1984年它以巴黎Antonin J. Liehm創辦Lettre International的德文版出刊。

德文版的LI予以報導文學特大篇幅,致力於為當代重要事件提供背景介紹和文本解釋。這一篇探討的是廖亦武的報導文學,這篇文凸顯出廖亦武報導文學的功力,乃是近一個月來各方英德媒體採訪廖亦武文篇中,唯一對他精湛文學功力作了科學性剖析的訪談,也是反思人的最愛。特此譯出以饗中文讀者。此篇訪談進行的翻譯人,是中國獨立筆會會長廖天琪。中文部分由Karin Betz潤飾成德文。

這篇採訪完成于2010年10月。隔年夏季出刊。

Der Biss des Menschen 被人咬過的傷口(Deutsche Version Ausschnitt)

Frank Berberich:
讀了你與中國社會一般大衆的訪談,譬如跟三輪車伕、洗屍人、吧檯小姐、與黨派逆道而行之人、吹喪樂之人、賣藝人、盜墓人、洗厠人、和尚甚至曾是紅衛兵的人,可想而知,一個國家正在以一個奇觀景象嶄新地躍起。讓全世界看傻眼的媒體圖片呈現出來的上海、香港、甚或經濟特區深圳,難得地一窺其背面的景觀。透過你的訪談,人們好像才觸摸到一個不熟悉的世界,一個生活舞臺,其間每一個小人物的生存和死亡,都屬於這個社會的土壤,而他們的命運竟然無人得悉。這些故事開啓了一個社會歷史全面觀,面面相覷的同時,單一個人的命運被推上舞臺。這是一個雜聲齊嚷的生命集子。一個個人命運,同時拯救了一、兩代人的悲慘命運的記憶傳承給後代的故事。這樣的敍事可能遭受現今當局質詢。它對我而言卻呈現出一個通往中國現實珍貴無比的門檻。你的被禁出境成了最好的證據,經過不斷的努力,最後在你生命中首度于2010年10月順利出境「1」。你在德國已經待上好幾個禮拜了,你到底覺得你距離家鄉有多遠?

Liao Yiwu:
我覺得距離家鄉非常遙遠。德國的一切是那麽好,以至於我覺得好像離開我的寫作土壤好遠,好像我已經離開了好長一段時間。在此地感受到的自由,令我雀躍。但是它與我筆下的人物竟是那麽遙遠。距離與我有關的歷史那麽遙遠 - 所有一切的一切從我現在的角度來看,那竟是一個那麽遙遠的地方。

LI 相關你底層人物的訪談故事已經大功告成,還是還有繼續拓展的空間?


◆這個議題我已經弄了二十多年。總共寫了將近300多個人的故事,其間有些人已經作古。乍看之下,只要願意接近,好像中國有無數這樣的人們和故事。中國是個那麽不安定的國家,卻也是個擁有激情、茫然和混亂的地方。那裏擁有那麽多寫不完的故事。我若回到中國,就會開始把這些故事牽線展演開來。


LI 你最初原始的動機是什麽?是否與一種歷史著述的内心欲望有關,一種「口述歷史」的著作?最初可有任何概念框架作爲寫作基礎,若有,又是如何從這個基礎發展出來呢?

2011-07-21

廖亦武:《大屠殺》用中文譜寫的死亡詩曲 Todesfuge auf Chinesisch

廖亦武:《大屠殺》




2011年7月19日《南德意志報Süddeutsche Zeitung》作者:Detlef Claussen。作者曾在漢諾瓦大學教授社會學,並有著述代表Theodor W. Adorno(2003)的傳記。

用中文譜寫的死亡詩曲 Todesfuge auf Chinesisch (Deutsche Version)

一位無意成名的英雄:作家廖亦武來到德國,他對中國古拉格監獄的驚人報導終于出版了。爲了迴避國家嚴禁他個人牢獄之災的文學報導,他遠走家園。遠離家園的中國作家廖亦武,2011年7月15日在圖賓根首次公開亮相,他在一場朗讀會上朗讀他的著作《Für ein Lied und hundert Lieder爲了一首歌和一百首歌》(© DPA)


他是中國目前政治異見者中最重要的作家之一,儘管他並不認為自己是一位政治活動家,而是一名詩人。廖亦武出生于1958年,是中國弱勢人和受壓迫者的聲音。他寫了一首關於1989年鎮壓民運的詩,這首詩讓他在牢獄裡度過四年歲月。爲了迴避國家禁令德國出版有關他個人牢獄之災的文學報導,他遠走家園。


六月四日過後寫的詩,是野蠻的,令人不禁聯想起著名的阿多諾(Adorno),當他抵達奧斯威玆(Auschwitz)集中營後寫下的名言名句。1989年那天,天安門大屠殺後,廖亦武寫了一首詩傳遍中國,就此他墜入中國的古拉格監獄。一位放蕩不羈藝術家和四川前衛詩人的生活戛然而止,從此被拖入地獄,面臨國家祕警的迫害和拷問。一切的一切當他離開家園來到德國二十年後的今天,才暫時結束,。廖亦武在柏林落腳,上週末他在圖賓根的朗讀會上得到高度的評價。他可以以一個自由人的身份返回家園嗎 - 前途混沌不明。



他原本沒想到要寫這首標題是《大屠殺》著名的詩,一位漢學家把它稱之為「吶喊」,名如其詩。誰要聼過廖亦武朗誦的詩,就知道喊出的詩是心上的慟。他的表演非常值得一看,無論是親臨朗讀會現場或從互聯網上觀瞻。看完就會明白,這是一位偉大的全才藝術家,他乃是集詩人,音樂家,演員,史記家之大成的人。


即便在閲讀他的新書時 - 他的第二本德文版《爲了一首歌和一百首歌 – 親臨中國牢獄的證詞》,將在2011年7月21日全德上市(原文中文翻譯:Peter Hoffmann,法蘭克福菲舍爾出版社Fischer Verlag,582頁,24,95€)讀者陡地被大屠殺殘忍的暴力氛圍,無法抗拒地捲入殘酷的敘事流程,氣喘吁吁地經歷了五百多頁的敍事,也就走過了廖亦武那一段中國古拉格監獄的艱辛之路,同時也經歷了一段後來在四川街頭被迫害和孤棄的生命。


《大屠殺》讀起來就像是一首用中文譜寫的死亡詩曲,那是握在共產黨手中受盡折磨的中國生命呐喊。1989年結束了所謂的「短暫世紀Short Century」 - 一個殘暴的世紀,也是前所未有的全球繁榮崛起。一個人還真不需要懂得中文就能理解廖亦武的文學,如同人們不需要會說德語,也能了解詩人策蘭(Celan)的《死亡賦格Todesfuge》。但如果你願意睜開雙眼,觀看發出呐喊的這個世界,一切自會暸然于心。


無意成名的英雄


短暫的二十世紀對中國人而言始於1919年5月4日,就在天安門廣場開始,那是一場各種世俗階級力量鬥爭的前奏。傳統中國消失在共產黨的鐵拳之下,新中國是在殘酷痛苦和大規模經常性、破壞性的動員中實踐。透過中國的解放軍的介入,才在1978年終止毛澤東掀起的自毀性文革運動;也是解放軍,砸爛了1989年6月4日以民主統治中國的所有希望;同時也徹底破壞共產黨統治中國的合法性。


西方往往忽略了這次鎮壓行動,才是共產黨統治世界結束的開端,除了古巴,朝鮮和中國,共產主義喪失了他們絕對的主導權力。在壓迫之下,許多中國人開始移民,或把自己投向賺錢,體育或科學活動,以期獲得中國人在生活中仍能奪取的東西。而這個國家則不斷地嘗試以麵包和舉行馬戲團般的活動(譯者:譬如奧運和世博),以證明自己不光是一個赤條條的極權體制。一個巨大的監控機器至今掌握著對生活充滿熱情,卻僅僅求存的廣大中國人。但是,榮辱與共的卻是被這個壓制機器緊緊套牢在漩渦之中的人!這個人就是廖亦武,一位不情願成名的英雄,卻用他的文學見證了一切。


1978年後中國回到這個世界,雖然延遲了些時日,中國文化產品還是在世界市場找着立足之地。在這段時間廖亦武似乎找到了一個提供前衛文學的地方,即便是遠離上海和北京這樣的大都會。甚至在四川擁有數百萬人口的成都或是重慶也容不下他,他在涪陵落腳,一個長江邊的山區鎮,一個他可以與妻子過著放浪不羈的邊緣生活的地方。


但是,原來這一切並不是一首田園詩。中國沒有落戶自由,沒有人可以簡單地去他想要落戶的地方。廖亦武的姐姐菲菲,一個備受崇拜的演員,必須在全省某個角落定居。有一次她邀請父母到她的偏遠居地,竟然死于車禍。一個普通中國人的不幸,因為她是中國的一部分,其實是一種無情的生活方式。生活教會了廖亦武永遠不要信任任何事或任何人。在2010年《 Neue Rundschau新評論報》的第4章裏刊出,廖在2007年曾經說,他再也無法承受當局的壓力。這篇文章如同他的書,透露出席捲他的暴力。廖稱他的人生四位老師是:飢餓、羞恥、流浪和監獄。


這一段濃縮成八頁的講話都融入了500頁的《爲了一首歌和一百首歌》。我們被作者揣到揚子江上游的涪陵,一個遠離大都會炒作的偏遠地方筆調,我們成了證人,就在甚至渴望改變的那裡,無意成名的廖亦武譜寫了他的《大屠殺》;在地下電影的條件下試圖拍攝《安魂曲》,然後被捲入壓迫體制洶湧的漩渦。他的「三峽」是審訊所,法院監獄和 勞改營。


古拉格情歌


如果仍然不夠,最後還可以閲讀「古拉格情歌」。無法掌握這門語言的人不應該說謊,說中國古典詩歌讀來意趣漾然。但要懂得廖亦武的詩,根本什麼都不需要。詩,直導人心而且絕不傷感。對,可能六月四日以後寫詩,能夠表達慟哭折磨即了得。即便策蘭(Celan)也必須寫下《死亡賦格》這個作品,在它被副刊專欄作家和德國教師供奉宗教景仰之前,竟然以「死亡探戈」的形式朗誦而成 – 《死亡賦格》的形成不在獲取聲名,而在「呐喊」,如同《大屠殺》。


痛苦的藝術


廖亦武報導的災難並未在1994年從監獄釋放之後結束。他的書被沒收並銷毀,他被迫重新寫了一遍。這本書簡潔地在最後列示:「第一手稿1995年10月10日至1997年12月31日;第三手稿2000年11月27日至2001年1月1日。第六次修訂于2009年10月30日至11月9日2009」出獄後的廖亦武續過苦難之路,但他也從文學附體寫下《坐檯小姐和農民皇帝》,這也是2009年他在德國第一次出版的書,而是年,他卻不被允許來到法蘭克福書展親自介紹自己的書(南德意志報2009年9月26日)直到2010年,透過德國大聲抗議,他才終于被允許出境來到德國(南德意志報2010年9月23日)。


廖亦武所有痛苦寫作的過程裏,總洋溢旁他之人。廖亦武的作品永遠啓發人類尊嚴、突顯侮辱和傷害。但是,偉大的藝術就是這樣,永遠痛苦而永不妥協。讀者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說他是偉大的藝術?誇張嗎?但是你要如何看待一個夾雜Alexander Solschenizyn, Wassilij Grossman, Ossip Mandelstam 和 Warlam Schalamow 集大成于一身之人?不僅是中國的古拉格賦予西方讀者以強烈印象,這裡訴説的更是一個人性主體,面對人吃人社會的體制下的主觀意識。1919年5月4日最偉大的作家之一,魯迅,也曾經如此描述有中國特色社會人吃人的特色,他寫作的同時,正是卡夫卡時代。讀過卡夫卡的人,必然了解魯迅 - 反之亦然。這就告訴我們,廖亦武寫出萬般的異國風格,在在告訴我們20世紀的歷史,都是斑斑點點集中營和勞改營的烙印 – 而至今依然陰魂不散的是中國國家暴力和軍國主義壓迫。


書一開始的序是作家劉曉波1999年寫給廖亦武的一封信。當時沒有人想到劉曉波竟然會獲得諾貝爾獎。這封信為序,並不是出版社的促銷噱頭,而是印證廖亦武超乎個人意義之上如同希臘神話中西西弗斯永無止盡徒勞無功的使命。『“六月四日”的黎明,是我心中最黑也最紅的日子,而六四之後的所有白天與夜晚,既不是黑也不是紅。如果無恥也有顏色,那只有這種無恥色了。過不去的永遠過不去,即便有一天我們能夠告慰那些無辜的殉難者。』這位批評中國獨裁體制永不疲憊的鬥士劉曉波2010年榮獲西方的諾貝爾和平獎。之後,他就鑽進了中國的古拉格 – 一個透過廖亦武的筆而呈現在我們眼前的古拉格。如果廖亦武因此而榮獲諾貝爾文學獎,才真正配得上人間尊貴崇高的價值。

2011-04-24

善意伸出之手,血腥 Ausgestreckte Hand, blutig

Seit einer Woche verschwunden: Ai Weiwei, Sohn des Dissidenten Ai Qing, berühmtester Gegenwartskünstler Chinas

這些天來,中國又成了德國各大媒體的焦點,原因無他,熱愛未來的藝術家面臨未來被禁錮扼殺了。



無獨有偶,一向唯日美是瞻的亞洲,德國何德何能竟然躍升爲亞洲最愛?2011年4月24日的《亞洲周刊》口吐蓮花,專題報導「趁勢飆升重組世界經濟版圖的 – 德國」趁勢飆升」一詞也值得商榷,一個國家能夠穩固堅強發展,是代代前人精英的胼手胝足。當英美各國一心一意發展金融經濟時,德國人不相信股票紙張,而是一頭栽進看得見摸得着的機械技術。重工業技術發展永遠無法「趁勢飆升」,而是一個腳步一個印奠定基礎。二三十年來德國飽受嘲諷的魯鈍形象,在危機後的今天被世人發覺不太魯鈍,反而清新,也必須感謝八○年代來以大自然為本的綠色意識:「大自然不需要人類,人類才需要大自然」。


專題報導記者紀碩鳴對德國發展的高度興趣,無人置喙。只是撿這個敏感時段,高昂地呼喚「讓中國中心成爲德國中心」,相信德國的知識界和媒體界若讀了這篇文章,都會不禁窘迫無比,嗤之以鼻此文過份的一廂情願。

2011-01-24

《我的西域 你的東土 My West Land, Your East Country》:「新疆的巴勒斯坦化」



真好啊,這樣的製作。切入點在少數民族歌頌宣誓三民主義。謝謝p寄來分享!

臺灣走過了二十多個年頭尋求自我認同的道路,誰是臺灣的主人?外省人、本省人?客家人、福州人?驀然回首 - 那真真是少數民族 - 高山族,四百年前、二百年前、還是1949之後飄洋過海來到寶島的移民,並沒有被少數民族驅逐。即便我們小時候讀過吳鳳的故事,那也是因爲信仰風俗的不同。

如何與少數民族共處,融合是一份軟權力,象徵人文的高度,而神州呢?

當然,在21世紀無人能夠理解,爲何經歷過歷史大蹂躪的神州,挾著「敗破國度」為武器,進行敗破之後的可憐整合。因爲精神價值蕩然無存,唯一能夠激起的是廉價的民族愛國主義。無人不知民族愛國主義乃是雙刃劍,如同水可以載舟亦可覆舟,因爲民族愛國主義奠基在仇恨的基礎,因爲民族愛國主義與普世價值博愛平等自由民主相悖。它要求的是專制,非理性地為「國」效忠,非「國」不愛!於是廣大群衆心甘情願伸長脖子,套進莫名其妙民族愛國主義的繩索,隨歌起舞,在在證明這個民族的貧乏、平庸、無知。

甘願繩索套牢的同時,欺壓少數民族,無恥喊著「援藏」的口號,大剌剌地進駐西藏,剝削藏人,罔顧優美的藏語文字,壓迫宗教寺廟。如何能夠以對「國家」的「愛」,進行「仇恨行爲」?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什麽樣的意識?經濟上欺壓土地的主人、文化上壓迫限制土地主人的文化?新疆更慘,維吾爾族面臨「巴勒斯坦化」的危險,王力雄的473頁書《我的西域 你的東土》(大塊文化出版社)對新疆問題作了非常詳盡的闡述。

2010-12-22

中國的良心:劉賓雁

劉賓雁和妻子朱洪

中國的良心:劉賓雁


2010年12月22日
終於入土爲安
葬于北京天山陵園

1988年受邀出國講學
就此被逐出國門
2005年他病重
要求回國被拒
病逝美國

2010-12-10

一張留給劉曉波的空椅子 Ein leerer Stuhl für Liu

「我沒有敵人」是奧斯陸這個展覽的標題。
這是2009年12月劉曉波在法院中作最後的陳述時所說的話。
兩天後,他被判處十一年徒刑。
2010年12月10日諾貝爾和平獎典禮


德國明鏡網:一張留給劉曉波的空椅子 (Spiegel Online: Ein leerer Stuhl für Liu – deutsche Version)


作者:Maria Marquart


他將在鐵窗之後經歷此生最大的榮譽。諾貝爾和平獎今天在挪威頒發給劉曉波。可是他無法親臨現場。中國憤怒無比的政權,牢牢地監管這位胸懷不同政見的人士。數十年來這還是第一次,這個至高無上的和平獎,將空留在奧斯陸 - 最重要的座位竟然是空著的。


今天本來應該是他的大日子。當諾貝爾和平獎頒發典禮在奧斯陸舉行的時候,劉曉波能見着的只是他的獄警。


挪威首都的市政廳大會堂裏進行的頒獎儀式上,將為被判刑十一年入獄的獲獎人保留他的座位。「空椅」標誌著中國對人權的壓迫。

2010-12-02

《大國沉淪》:寫給中國的備忘錄

聼劉曉波,聼了一整天!德國之聲自從劉曉波得了諾貝爾和平獎以後,開闢這個廣播園地。

沒讀過劉曉波的我,其實根本不認識他。或許如同芸芸大衆。僅僅知道他以追循哈維爾的民主腳步,而草擬《零八憲章》入獄。然後2010年他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這個認知的確很貧乏。

廖天琪(ICPC獨立中文筆會會長)為德國之聲《禁書選讀》的園地開闢,釋放了大量劉曉波多年來的文稿。由台灣允晨出版社執攬出版權,我等著劉曉波的書問世。

德國之聲介紹劉曉波思想總共有五卷,每一卷約九、十章不等,以廣播形式介紹。假如,中國有救,那該是劉曉波思想。而這也牽繫著自由民主地球人的價值觀。

西方資本主義的瓦解崩潰,中國的獨裁集權興起,確實造成一個模糊景象。劉曉波深刻的見解,剖析了中共的本質、走勢和來龍去脈;同時它跟全球的互動和黨的鞏固化。從這個角度,曉波現象絕對跟世界政治歷史掛鈎,曉波現象絕對有被極權獨裁壓迫滅音的理由。所以,諾貝爾的來臨是撥亂反正的鍾音!這個獎給予劉曉波,事實上是給與全球熱愛自由民主的地球村民!感謝,劉曉波!你,成了2010年對自由民主呐喊的全球象徵。

2010-11-22

Wer ist der Verlierer? Wer ist der Sieger? 誰是失敗者?誰是勝利者?

Frau Tien-Chi Martin-Liao Vertretung für Liu Xiaobo zur Nobelpreisverleihung am 10.12.2010
In einem Radiointerview vom Deutschlandfunk am 5.12.2010 hat Tien-Chi Martin-Liao über das Ausreiseverbot, das gegenwärtige Regime in China sowie die Sinologen in Deutschland gesprochen:

http://ondemand-mp3.dradio.de/file/dradio/2010/12/05/dlf_20101205_1705_d2c15c9a.mp3

Was für eine Schande und keine Überraschung?! Liu Xiaobo darf nicht aus dem Gefängnis kommen, um den erstmalig an einen Chinesen gegangenen Nobelpreis für Frieden persönlich entgegenzunehmen!



Was für eine Freude und große Überraschung?! Die Vertretung zur Nobelpreisverleihung ist Frau Tien-chi Liao-Martin, eine gebürtige Taiwanesin. Sie kämpft unermüdlich seit den letzten 20 Jahren für die Menschenrechte.


Jawohl! So soll es sein! So muss es sein! Eine Taiwanesin nimmt diesen ehrenwürdigen Preis entgegen, der ein historischer Beweis für den Kampf für die Menschrechte der Chinesen ist.

Ein Artikel in YZZK (Asia Newsweek Hong Kong Erscheinungsdatum 14.11.2010) " Wer ist der Verlierer? Wer ist der Sieger" (chinesische Version) bietet die tiefen Einblicke zwischen den beiden Seiten der Taiwanstraße.

2010-11-21

誰是失敗者?誰是勝利者?Wer ist der Verlierer? Wer ist der Sieger?


Nobel Price 2010

 噢!盧躍剛 – 第一次注意到這個名字!


本期亞洲周刊刊登出一篇他囘龍應台的信。他自然是深刻地體念了龍應台《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書中的「反戰精神」。更有甚之,他好生咀嚼了一遍「國家領袖鞠躬道歉」的精神意義,於此就得好生重新走進歷史一遭,好生體念天下蒼生一囘。


反思?來自廣大神州人民?永不嫌多,只怕不夠!

值得注意的是,盧躍剛在寫給龍應台的信中,提到中國共産黨必須實現【憲政承諾回到63年前—1946年,結束黨法黨軍黨天下,結束槍桿子、筆桿子—「兩桿子」執政理念,把中國社會真正帶入民主社會,完成自我救贖1946,那該是回歸孫中山的三民主義吧?


2010-11-05

Glaube vor den Mauern

亦武風 - 歸去來兮?(中文版)
re Liao Yiwu li Wolf Biermann (Bild: DW)

Er sagte

es ist wie ein Traum – aus seiner subjektiven Empfindung heraus
In Wirklichkeit war es wie ein Traum - der Wirbelwind fegte durchs Land.


Menschen, die in diesem Traum lebten
müssten mitgekriegt haben
dass er die deutschen Medien erobert hatte
müssten das Gefühl gehabt haben,
dass er Spuren im Herzen des deutschen Volks hinterlassen hatte
„Er ist wie die frische Luft im Gegenwind“ so beschrieb ihn der Tagesspiel.


Mit „Glaube vor den Mauern“ am 30. Oktober verabschiedete sich Liao Yiwu vom Westen. Der chinesische Schriftsteller und Musiker trat mit dem deutschen Schriftsteller und Liedermacher Wolf Biermann auf. Die Veranstaltung war Lesung und Konzert zugleich und fand im Rahmen des Internationalen Literaturfestivals Berlin statt.

2010-11-01

亦武風,歸去來兮?

廖亦武和左側的比爾曼
Glaube vor den Mauern (deutsche Version)

他不斷地說
好似夢一般地–他的主觀體驗
卻是夢一場地–他的旋風掃蕩

活在這一夢境的人
不會不知道
他征服了德國媒體圈
不會不感受
他席捲了德國知識界

「他像是逆風中的一股清新空氣」
《明鏡日報 Tagesspiel 》這樣形容他。

10月30日亦武與比爾曼惜別晚會„Der Glauben vor den Mauern“,説是「圍牆前的信仰」成了好一場亦武風壓倒比爾曼風!

2010-09-27

淤泥乃我同類 - 中國底層!


我在思考一個靈魂。


人說:「出淤泥而不染」。讚頌的是一個獨高的靈魂,一個可以把自己跟環境抽離的靈魂。出於淤泥,而不染於淤泥,飄然而立,走出淤泥。啊!一個高聳的靈魂!

2010-09-19

廖亦武要的是一份「生命的美」!


他,用一首痛徹心肺呐喊的詩
見證了大屠殺
流傳了大屠殺
然後就入獄了
那年,他31歲!

從此他淪落社會底層
坐牢四年出獄後
爲了生計他開始賣藝
從獄中一位老和尚學會了吹簫
說吹簫是獄中和尚唸經的另類方式
那 – 他把吹簫學會
是面對煉獄生活的另類方式

那天,他出獄了
啊!要跟朋友道別呢!
怎去找他啊?!當然去不得!
他到獄外
找到和尚獄中適當的位置
吹起簫,第一曲、第二曲
沒有回音
吹起了第三曲,然後
來了!和尚吹起簫來了
那曲名好像是「開大門」
他懂了!他應該要大踏步向前
於是,就此作別

2010-08-30

《Fräulein Hallo und der Bauernkaiser 坐檯小姐和農民皇帝》

Was schadet dem Image meines Landes mehr? Ein Auftritt auf der Buchmesse, oder dieses Reiseverbot? Fragt Liao Yiwu. 什麽比較會破壞我國家的形象?在書展上露面,還是被禁止出境?廖亦武問道。(© Foto: oh 照片來源:南德意志報 Foto: Süddeutsche Zeitung)
摯愛的朋友!

真高興見着你,也沒想到你竟然沒有忘記,我回覆你的「櫻花戀」郵件中一聲感嘆:『我在思考,爲什麽身為二次大戰戰勝國的中國,淪落成今日的政治鴨霸?淪落成今日的人文怪誕?淪落成一個令人不想沾碰的民族?』


席間你沒來由地突然說起一本書,原來赴約出來前你才剛剛讀完闔畢。滿腦子印象的你告訴我,這本書的書名是《Fräulein Hallo und der Bauernkaiser 坐檯小姐和農民皇帝 - 中國的底層社會》。説這本中文書籍甫出版即被禁。目前只有德文版,英文版僅是縮簡版。你說這本書基本上是採訪形式完成,被訪人物都是文革慘遇倖存者。此書也是典型的「傷痕文學」。

【一個妓女,一個和尚和一個打掃公厠的人,一個法輪功信徒,一個前紅衛兵和風水大師 - 他們和許多人一樣,作者廖亦武 – 目前中國最知名的作家之一也是前政治犯 – 對他們的生活經驗和他們的生活希望深入採訪。從這些討論當中,一個中國活生生地走出來了,一個一般人不太看得到的中國 - 一群歷經古代神話各種風俗禮儀和所有政治技術革命倖存的人們,這一群被遺棄、被邊緣化人們的尊嚴、智慧和人性,永遠不可能被鬥爭清算盡淨。】這是網上的書評簡介。

你說:『在文革之前大躍進造成的饑饉時期,許多鄉村人家飢餓到互換小孩,以抗拒進食親子面臨的恐怖懼怕。』我才想到囘說:『是呀!巴金呼籲成立文革紀念館,至死不得志。』

2010-01-23

Die Rückkehr des Geistes von Fan Zhongyan

Mein höhster Respekt geht an den chinesischen Fan Zhongyan des 21. Jahrhunderts. Fan Zhongyan(† 1052) war ein Politiker und Schriftsteller der Song-Dynastie. Sein berühmtestes Werk ist das "Essay vom Yueyang-Turm" (岳陽樓記).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的范仲淹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
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是進亦憂,退亦憂;
然則何時而樂耶?
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中文版Chinesische Ver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