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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e Zeit 時代周報》:他的作品被翻譯成40多種語言,銷售量高達數百萬。 世界每個角落,逐水草而居的年輕都會牧民都可以在村上春樹孤獨、失落於世的英雄裏,找到自己。1949年1月12日他在京都出生。祖父是一名牧師,父母是日本文學的老師。他是獨子,並在神戶郊區度過他的童年。後來他學戲劇。1972年結婚,曾在希臘,意大利和美國旅居長久。目前居住檀香山。 |
從慕名、咀嚼、思考,到深深地愛上他的文學:村上春樹。
村上春樹的小説,吐露日本簡約即美的氣息。他的書中人物令人翩然聯想簡約線條式的輪廓,而永遠不是色彩濃郁的油畫。
由此憶起癡迷日本文化的林君,戲言退休後要著手研讀 《源氏物語Genji Monogatari》 日文原文版。好奇地查詢下找到德國文化廣播電臺2005年2月5日曾經有過下面這段描述:「歐洲尚處於黑暗中世紀之際,遙遠的日本在世紀交替時,出了一部世界最早的長篇寫實小說,登上世界小説文學之峰。這部約兩千多頁相關宮廷貴婦敍事,描述光源氏王子的生命和情愛。這部文學同時成了一個光芒四射的時代象徵:教化和美感的地位,比權力和政治遠遠高出許多。」
村上春樹承襲來自《源氏物語》淡淡「物哀」的民族氣質,極其細膩、又深入淺出地描繪現代都會人類的疏離感。特別有趣的是讀完他充滿想象力的文學後,「寂寞」成了一種品味,「孤獨」反而是另類自由。
這種奇特的閲讀美感,讀完下面採訪更加真切。
2014年1月9日《Die Zeit 時代周報》
作者:Ronald Düker 親臨夏威夷採訪
Haruki Murakami:“Es gibt nicht nur eineRealität” 村上春樹:「多樣的現實」(deutsche Version)
擁有一批誓死效忠粉絲群的日本作家,同時也是燴炙人口諾貝爾獎候選人的村上春樹,本人卻極其羞怯,不愛接受採訪。身居夏威夷隱廬工坊的他,在此篇訪談裏娓娓道來性交的神奇力量、冥想在一個恪守紀律生活中的美感、美國世界的萬般無聊 – 還談及他的新書 《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英文版)Colorless Tsukuru Tazaki and His Years of Pilgrimage/(德文版)Die Pilgerjahre des farblosen Herrn Tazaki 》 。
還以爲是東京呢?!想採訪村上春樹,得去檀香山,一個如同村上春樹書中夢境般的地方。光色、群山,還有傳奇的威基基海灘 – 初抵者墜入一個溫度高達攝氏28度,四處充斥熱帶奇花異卉的夢境,恰如人間仙境。可是美好沙灘卻無人問津。自從政府嚴格制定停車、吸煙和餐飲規則,遊客都在有空調的酒店酒吧點飲他們的邁泰雞尾酒。遊客大多是日本人,這些1941年偷襲珍珠港飛行員的後代,可知他們著名的詩人也住在這個島嶼上?
僅僅約六平方米大的房室,換成任何一位學生助理,亦難將息其狹窄不適。空蕩蕩的金屬書架上寥寥幾本日文書籍,單單電腦和保溫杯就佔滿了整個書桌。在這兒村上春樹每週兩次接待訪客,有時也僅為書迷簽名。他是夏威夷檀香山大學邀請而來的居住作家,居住時間直到明年。沒有授課、也無須創作,偶爾舉行演講。村上春樹穿著一雙慢跑鞋,百慕達修身牛仔褲。T-恤外面罩著一件伐木工襯衫。命運待他不薄,所以他的外型永遠次要。他的造型好像來自多個人形拼湊而成,體材約合三十來歲、臉部輪廓則由四十好幾的男性構成。下週日卻是他的65大壽。
村上春樹不僅是年復一年呼聲最高的諾貝爾獎候選人之一,同時還是全球十大最暢銷小説作家之一。他酷愛搜集唱片。 29歲開始寫作前,他曾在東京經營一家爵士俱樂部。《尋羊冒險記Wilde Schafsjagd》 、《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Hard-Boiled Wonderland and the End of the World》、《挪威的森林Naokos Lächeln》 、《發條鳥年代記Mister Aufziehvogel》 以及《海邊的卡夫卡 Kafka am Strand》可算是他最燴炙人口的小説。他也寫短篇故事,像《四月一个晴朗的早晨,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 Wie ich eines schönen Morgens im April das 100% Mädchen sah 》。
明天他的新書德文版《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Die Pilgerjahre des farblosen Herrn Tazaki》即將上市。相比去年才出版集所有夢幻敍事文學之大成1600頁的巨著《1Q84》 ,此書乃是一部窄薄,好似室內影劇般的小說。書中描述一個三十多歲男人,少年時代不明不白地突然被四位好友離棄。多崎作先生僅僅知道,他的名字 - 有別於另四位好友 – 與顔色毫不相關。爲了揮別灰沉沉的生命,他開始了一段旅途,為的也是搞清楚被朋友離棄的原因。
Die Zeit:您新書《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描述一個非常寫實的故事。是否意味您對超現實對立世界,還有擬人化貓族的故事厭倦了?
村上:我知道有些期望落空的人,對這部書有些失望。可是現階段我最想寫的就是這本書。何況我並不確定這本書是否能夠算是寫實作品。
Die Zeit:好吧,看:書裏有一位女子手長六指。人物命運似乎與顔色息息相關。還發生了一起神秘的謀殺案。
村上: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扼殺了這位女子,真的不知。我只知道謀殺對這個故事而言勢在必行。我的小説和故事可以非常精彩、或是不太精彩,但是寫作對我來説卻永遠具有同樣的意義。這本書也不例外,那種輕風拂面的感覺。彼岸給我傳遞信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