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27

« Genozid Uiguren 種族滅絕是唯一能夠正確表達維吾爾人目前所面臨的遭遇的詞彚»

 

NZZ新蘇黎士報

一篇訪談

«種族滅絕是唯一能夠正確表達維吾爾人目前所面臨的遭遇的詞彚»
阿德里安·曾茨(Adrian Zenz)比任何人更勇於將中國在新疆的人權罪行公諸於世。這位德國社會科學家雖然不認為該罪行的法律刑責已然實現。但是,起碼罪行的正確術語該被認定。

記者:Patrick Zoll

19.03.2021


2016年,維吾爾族人在中國新疆省吐魯番的一座神殿裡祈禱。
穆斯林少數民族的宗教信仰越來越困難 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當媒體、人權組織或聯合國報導中國新疆維吾爾族穆斯林的狀況時,立馬會提及阿德里安·曾茨(Adrian Zenz)這個名字。

曾茨在2018年發表了一項突破性的研究。該研究證明了新疆少數民族再教育營地存在的事實。他的論述奠基於法律文本、建築和招聘廣告等來自中文公共資源,但也來自於政府文件遭至外洩。

 

聯合國以曾茨的研究為基礎展開調查

2018年8月,聯合國禁止種族歧視委員會處理新疆問題。此前中國否認再教育營地的存在。中國代表團在聯合國專家面前承認那裡的確有營地,但它們是「職業培訓中心」。

通過在日內瓦進行的公開談判,世界公眾開始意識到維吾爾人受到的迫害。專家們高度依賴曾茨的工作。

曾茨的博士論文寫的是關於在中國居住的藏人處境。他兩年前對《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表示,他個人的基督教信仰是他對中國少數族裔的宗教感興趣並為他們發聲的主要原因。曾茨承認,他致力於新疆的工作已成為一項使命,上帝引領他完成。 曾茨現在居住在美國,並擔任共產主義受害者紀念基金會的中國專家。


阿德里安·曾茨Adrian Zenz PD

這位47歲的德國學者繼續定期出版有關新疆的書刊。例如關於中國有計劃地遏制維吾爾族人口增長或強迫從事棉花業勞動的措施。他曾在美國和加拿大議會委員會上就新疆發生的侵犯中國人權事件作證。

 

成爲中國宣傳針對性的目標

對於中國官方媒體而言,曾茨成了一位麻煩人物。民粹主義的《環球時報》公然辱駡他,比如說他是「反華勢力的學術騙子和攻擊狗」。中國公司已在新疆法院對曾茨提告,據稱他的學術損害了他們的生意。

中國國務院裁定該訴訟是正當的,中國的宣傳正在努力破壞曾茨的信譽。但是其他科學家、衛星圖像和獨立媒體的研究也支持他的論述。迄今為止,根據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的要求一場直接、自由的現場視察卻遭北京阻斷。

NZZ: 曾茨先生,您是如何想到在建築招標的廣告中找到壓迫維吾爾人的證據?

那並不是秘密,有人早就覺得有問題了。海外維吾爾人的親戚都在傳言且一再地作出聲明。所以我在我的研究中逐字掃描了中國互聯網。我清查了一遍所有我能找到的一切。逐漸浮現的影像是,建築標案提供了重要的線索。

NZZ: 標案裏頭寫著什麽?

例如,標案内容詳細列出了牆壁的高度、需要使用多少鐵絲網、必須安裝哪些監控系統以及每名囚犯可使用的空間大小。

NZZ: 有沒有一種發現新大陸的感覺?什麼時候開始您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一宗大事件?

好多次了。比如說當我在烏魯木齊市的一個共產黨部門找到一份顯示再教育營的「成功」的「學術」報告。該報告詳細列出相關營地中有多少囚犯在逗留期間改變了思想的統計數據。然後在2017年3月 - 就在關押運動開始之初 - 發行了一封法律通函,其中載明運動的關鍵口號「教育轉型」。

2021-01-24

還能擋住中國行軍挺進嗎?Lässt sich Chinas Durchmarsch noch aufhalten?

還能擋住中國行軍挺進嗎?

Lässt sich Chinas Durchmarsch noch aufhalten?

世界受苦受難,中共勢頭益發强勁

儘管疫情出現, 經濟仍在增長中:中國目前的情勢比大多數其他國家

都好,且深知如何利用這個優勢。

《明鏡周刊 Der Spiegel》記者描繪未來的諸多後果。

明鏡封面故事。駐派記者 Bernhard Zand 

2021年1月22日

這兩個現在是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最後一次見面是一個挺棘手的
場合。迄今為止這個故事爲人所知的版本只有一個,就是美國新總統
喬·拜登説的。 12月初,時任副總統的拜登飛往中國會見習近平
主席。才幾天前,北京宣佈在東海設立空中交通管制區。北京要求,
將來所有飛行員,無論是民用還是軍用,在飛越太平洋這一地區之前
都必須徵得中國領空的許可。拜登囘拒了這項要求。拜登後來報導說,
習近平在那個十二月天問他:「你要我現在怎麽辦?」 「我囘說,
我的期望並不高。但是要告訴您,我們將派出B型轟炸機。我們已在
飛行的路上。要您知道我們不認可這項要求。就這樣。」拜登補充說:
「如果北京不讓情勢走向極端,那將是“明智之舉”。」
從這個故事中可以看出兩件事。第一:喬·拜登並不如他前任在競選
活動中所低估的那麽疲睏。 B-轟炸機也是在冷戰期間研發出來的,
以載運原子彈飛抵目的地。至今仍沿用中,以示美國空軍之骨幹和
美國主導的世界秩序的象徵。第二:中國七年前就決心挑戰西方
及其領導世界的力量。只是當時習近平才剛上任九個月。北京忍下
這口氣讓美國轟炸機逕直飛越,僅僅作出外交抗議。換了今天這種
空中相遇可能會以不同的方式結束。中國的經濟和軍事崛起以及美國
的政治和社會分歧已經改變了平衡。多年來迫在眉睫的事情如今已
成為現實。
沒有任何事情像冠狀病毒危機如此這般地加速了這個發展。
一年多前,疫情在中國中部城市武漢爆發。12月底,第一批醫生
發出警報卻被噤聲了。經過三週的遮遮掩掩,北京承認了危機的
真實涵蓋的範圍。在 1月23日,武漢遭城市封鎖,緊隨其後的是
湖北省,湖北大約有六千萬人口。中國似乎正處於嚴重公衛、
經濟和領導危機的開端。
實際上,北京壓制疫情大流行的速度比幾乎任何西方國家都要
來得快。不是中國,而是那些陷入健康和經濟危機的人,其中也有
一些人陷入了管理危機。美國和歐盟各自都面臨死於冠狀病毒超過
四十萬人口的慘狀。中國官方正式算出了的受害者人數有4635名 - 
即使實際數字高上十倍,也遠遠低於西方的數字。
去年,美國經濟萎縮了近4%,歐元區萎縮了約8%,而中國經濟
反而增長了2%之多。

2021-01-08

誰選哪邊站?«Ich weiß nicht, auf welcher Seite jemand steht»

 

拉爾夫·韋伯(Ralph Weber)在巴塞爾大學
歐洲研究所的中國辦公室。
誰選哪邊站?
«Ich weiß nicht, auf welcher Seite jemand steht» (deutsche Version)
中國專家拉爾夫·韋伯(Ralph Weber)就失落的信任感、瑞士文宣
和不應自豪獲頒中國友誼獎的一段談話。

受訪人小檔案:

45歲的拉爾夫·韋伯(Ralph Weber)職任巴塞爾大學歐洲全球研究
教授。他在聖加侖大學主修政治學,並獲得了當代中國政治哲學
博士學位。韋伯進行的研究還包括中國黨國對全球的影響力及其
權力政治。

NZZ Folio是新蘇黎世報副刊,每月一次出刊

Barbara Klingbacher 是NZZ-Folio編輯.

2020年9月採訪

拉爾夫·韋伯先生,您曾經告訴我說您被中國人視爲

「中國的朋友」。

是的。幾年前,巴塞爾中國大使館的一個代表團來拜訪我,
還向我提供支援,說因為我是「中國的朋友」。他們可能從沒
讀過我寫的任何東西。然後,我該為大使館行將發行的一冊
刊物寫一段文。内容寫的是我在中國留學那段日子的回憶。
即使我今天更篤定知道這類邀稿的意涵,但那時的我也不算
太幼稚。因此,我將文本寫的無懈可擊,且幾乎不可能被人操弄。

您說的「操弄」是什麽意思?

在中國,引語常被斷章取義地出現在海報或互聯網上。這是中國
政策的一部分:讓外國人來說中國的好話。

爲什麽要這樣做?

外國人說出的話,能夠對内和對外發揮更好的作用。對內,
此類文宣向國民展示中共領導層在世界舞台上的被認可的程度,
從而鞏固共產黨對權力的要求。對外,則該由外國人自己的主張
來形塑出中國的正面形象。那才是大目標。而中國共產黨會操弄
幾乎任何話語為一己之用做出表述。但是我的文本會盡量讓他們
達不到這個目的。

您寫出的回憶是哪些?

我怎麽不小心搞壞了當年北京公寓的三扇門。這段回憶被刊登
出來了。像是我獲得了數年效期的中國免費簽證。這類好處
都是用來讓人知恩回報的。就像孔子協會在冠狀病毒危機
開始時要送給我2000個口罩一樣,此類組織顯然擁有一定的
配額以履行任務。

您可曾猶豫是否願意接受邀稿?

這有點像是走鋼索。我曾參加過多個具有中國背景的組織,
像是國際孔子協會或世界漢學會議的執行理事會。因為那時
我相信必須進入系統之後才能理解他們。同時間,我已要求
他們刪除我的會員資格。從人的角度來看,這並不容易。
組織中的人都是來自中國且與我交往長達15年之久的人,
那時我對他們深信不疑。今天,我不得不承認:我不知道
誰真的選哪邊站。

2021-01-06

中國迎頭趕上統戰德國的陣線 China versucht, Deutschland mit der Einheitsfront aufzurollen

 

《新蘇黎世報NZZ》
2019年6月4日:天安門廣場抗議活動正值30週年,
一名中國豎笛演奏家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駐柏林大使館前
紀念當年掀起民主運動的受害者。


中國迎頭趕上統戰德國的陣線 

China versucht, Deutschland mit der Einheitsfront aufzurollen (deutsche Version)

一個由中共和國安部從北京遙控的網絡在德國發揮隱晦的影響力。中國僑民、交換學生和商業協會的功能不亞於中共情報局。


作者:Christoph Prantner寫於柏林2021年1月3日


如有必要,北京的長臂會一路伸到普倫茨勞貝格(Prenzlauer
 Berg)的客西馬尼教堂(Gethsemanekirche)。2018年夏天
在那裏舉行諾貝爾和平獎作家劉曉波逝世一周年時的紀念
活動時,出席者不僅僅是與中國持不同政見的人。

少數不請自來的中國客人在柏林教堂的畫廊上站在明顯的
位置。1989年和平革命期間柏林教堂是個重要的聚會場所。
攝影人面露倦容地拍攝在場人群。中共卻不容錯過一絲一毫
的機會,即使離北京7500公里之遙,也要嚴密審查「體制
敵人」。

然而在海外中共很少像以前那樣公開現身。北京一般的做法
是竭力謹慎地捍衛一己利益。操作手法極其隱晦,有時像似
一場陰謀,重點在涵蓋面乃是全方位的。中共官員的戰略目標
是依據中國共產黨的規定,在歐洲逐步建立一套以中國為核心
的世界觀。

「基於巨大經濟實力,中共施加外交壓力,運用說服技倆,

推動統戰政治和套交情的戰術,它同時操縱媒體、智囊團和

大學機構」,這是澳大利亞中國專家克里夫·漢米騰(Clive 

Hamilton)和德國漢學家瑪冉珂·奧爾伯格(Mareike 

Ohlberg)在 DVA 出版社去年春季推出的《靜聲的征服 Die 

lautlose Eroberung》一書中,對中共操作手法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