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23

Wehe, wenn die Langmut im Westen endet 假如西德失去耐心,怎辦?

 

騎著象徵東德情懷Simson-機車的群衆六月與德國選項黨(AfD)
首席候選人
Siegmund一同騎車穿越阿爾特馬克地區(Altmark)dpa

東西德辯論:

Wehe, wenn die Langmut im Westen endet 假如西德失去耐心,怎辦?

漢諾瓦的神學家,法蘭克福匯報的政治專欄記者 Reinhard Bingener 撰文評論

13.08.2026

在Sachsen-Anhalt和Mecklenburg-Vorpommern州議會選舉前夕,東德的民情再次被大肆炒作。左翼黨在其活動中列舉了東德地區所有真實與虛構的不滿。德國選項黨(AfD)則將議題從物質層面轉向身份認同層面,不僅齊聲高唱東德國歌,更透過騎乘Simson輕型摩托車進行強烈視覺效果的巡遊——這種東德版的「逍遙騎士」,穿梭於Tangermünde和Schwerin之間那片荒涼的遼闊土地。而BSW黨則以Sahra Wagenknecht黨主席獨有且離經叛道的方式,將這兩種策略與反美及反猶太的刻板印象結合在一起。

人們常以一種天真無邪的口吻來掩飾這一點,聲稱在德國統一36年後,不應再區分「東德人」與「西德人」。人們一邊哀嘆、惋惜所謂的東、西分裂——卻同時鞏固且加深這種分裂。

連基民盟(CDU)和社民黨(SPD)的部分人士也參與了這場政治博弈。Sachsen-Anhalt州州長Sven Schulze與Thüringen州及Sachsen州的同僚Mario Voigt和Michael Kretschmer聯手,與東德社民黨發言人Manuela Schwesig一同站出來,反對廢除「社保費上繳滿45年即可領取全額養老金」的規定。此次東德基民盟「三巨頭」之舉,等於放任其所屬政黨在聯邦議會選舉中獲選所承諾的養老金改革,持續吃癟被削弱。

甫完成退休金調整,新訴訟接踵而至

我們還記得:多年來,東西德之間的不平等一直被歸咎於養老金積分權重的差異。養老金制度甫完全統一,東德的參選者又拋出了下一個訴求。

這種現象清楚顯示,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於那些能合理解釋的訴求。而在於政黨出於極度自私的動機,刻意培養一種「東德獨特意識」,而這種意識在過去幾年來已日益強化並趨於固化。這種「東德獨特意識」的性質,有別於西德Hessen州、Saarland州或Niedersachsen州那種普遍自成一格的區域認同。而是一種以排斥、反抗及嫉妒西德,與所謂「建制派」相提并論成為核心的意識。

堆砌意識的基礎在於對德國近代歷史的完全扭曲的詮釋。東德民眾中有相當一部分人美化了俄羅斯的角色,儘管莫斯科對東德幾乎所有問題都負有主要責任:包括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隨東德面臨的去工業化與人口外流;直至1989年為止長達四十年的獨裁統治,期間伴隨著貧困化、社會腐朽以及精英人才持續外流;此後,隨著計劃經濟的瓦解,更導致人口進一步流失與大規模失業。

企業集團才是罪魁禍首

相反地,責任卻被歸咎於西德大企業的利益——正是這些企業透過東西德統一,剝奪了東德年輕一代的未來,並將東德降格為靠低薪營運的「延伸生產線」。然而,即使沒有統一,西方大企業同樣能做到,看看波蘭、匈牙利和羅馬尼亞便知。與上述國家不同的是,德國統一後,當局透過數十億規模的資金轉移,人為地迅速縮小了富裕差距。

那種期待只要透過更龐大的資金轉移,就可以在數十年內徹底消除貧富差距,乃是一種脫離現實且缺乏歷史依據的假設。然而,這些假設卻主導了東西德資源分配的辯論。相反地,人們卻極其紳士有禮地避談某些問題——例如,德國整體基礎設施、債務以及社會保障基金缺口等方面所面臨的困境,其實與流向東德的巨額資金轉移息息相關。

這種情況或許即將改變。看看義大利,看看比利時就知道——因為資金分配辯論的自然發展軌跡通常是——終有一天資助方的耐心會耗盡,資助方的內部也會形成反對聲浪。反觀德國,受益方卻喋喋不休抱怨連連,而資助方持續默默忍受,這著實是怪事一樁。

鑒於西方地區面臨的問題壓力亦日益加劇,這種療效式的寬容恐怕將告終結。單單巴伐利亞州(Bayern)的居民人口現已超過東德五個邦的總和,他們可能會對東德長期關注自我認同的問題感到厭倦。而經濟產值幾乎是東德的兩倍的北萊茵-西普法倫州(Nordrhein-Westfalen)居民可能會質疑:為何要在偏遠之域興建新的高速公路橋樑,而當地重要的萊茵河跨河橋卻早已搖搖欲墜?

資金轉移的議題就擺在街頭。只差有人把它撿起來。正因如此,上述選戰人士的這套把戲才極其危險——特別因爲會遭殃的正是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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