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8

Wir können auch anders 我們也可以這樣生活

《我們也可以這樣生活、、、》

Die Zeit 德國時代周報2009年5月20日的專題(Wolfgang Uchatius撰文)


漫溢過剩的物資:一家紐約食品店

明鏡周刊雖居於歐洲德文語系新聞界的龍頭地位,但讀久了對那鏗然有聲煞有介事的權威筆調也略感不耐。“Die Zeit” 德國的時代周報屬於高級知識人的新聞讀物,它從不“宣告”,而是引導反思。一周一刊,厚厚一曡 – 感覺真需要一整個禮拜才能消化完呢?!

“我們也可以這樣生活”是時代周報2009年5月20日的專題(Wolfgang Uchatius撰文)。看到一半只好帶上,前往洛杉磯的飛機上讀完。因爲文章好,也因爲跟洛城朋友談論到這個議題,所以,我擇要譯出。

次標題:爲什麽我們需要經濟成長?

因爲不這樣,公司會倒閉,人們會失業,又窮又不快樂。這是一條不歸路嗎?我們需要一帖新藥方!!

通用的德國子公司歐寶(Adam Opel GmbH)是這次經濟危機的大輸家,已經衆所周知。但誰是贏家呢?到今天每個人都知道若是汽車停在車場賣不出去,工廠的生産綫停擺,對公司而言損失慘重;至今每個人都懂得這個道理,但又有什麽用?

還是說在一個像今天這樣的全球危機裏沒有任何贏家?

有的,是有贏家的。只是他不在歐寳工廠,也不坐在法蘭克福銀行摩天大樓的總裁辦公室。要往上爬,爬到譬如最高的楚格峰(Zugspitze)。在那上面約2650公尺的高度,那兒不論冬夏一眼望去冰河上白雪暟暟,有一位聯邦環保局員工專門研究空氣。他檢查、測定的工作如同一位法蘭克福金融分析家演算歐寳的公司數據,然後評定企業好壞等級的區域。空氣中壞等級的成分是二氧化碳,簡稱CO2,也是最重要的溫室效應氣體。它的形成主要來自于石油、瓦斯和煤炭燃燒。空氣中二氧化碳的含量越高,地球就越溫熱。


聯邦環保局在楚格峰上,每五分鐘測量一次空氣中二氧化碳的含量。指數總是不斷上升 – 在阿爾卑斯山上、在阿爾及利亞的撒哈拉沙漠上等等、也在其他由聯合國設置的共20個全球大氣層觀測站上可見。

若以圖列示,在過去60年當中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是一條由左下角往右上角的上升線。這條線看來好似一家經營成功的汽車厰營業額。兩者之間關係密切。在過去的60年間全球經濟比二次世戰結束後要成長快得多。

一個汽車厰的營業額曲綫永不可能持續上升。有些年代消費者不太買車。而即便CO2指數曲綫也是下降又續升。70年代中期就是如此,80年代和90年代初期也是,經濟成長趨緩,直接反映在汽車生産量的減少。

今年歐寳會劇減汽車的生産量。接下來的數月裏對全球的各個企業都是雪上加霜。但是地球生態系統會因此稍稍得以舒緩。經濟會萎縮,大自然會復甦。這就是經濟蕭條的好消息。

這條消息讓人深思良久。早在雷曼兄弟破產之前,全球媒體傳得沸沸揚揚的一種危機,但不是經濟危機,而是格陵蘭島上冰化的危機。媒體報導地球土地沙漠化,被掠奪盡淨的雨林,土壤嚴重鹼化。


新奧爾良市颶風災情

在那個時候,打開電視就可以眼睜睜地看到颶風如何蹂躪美國的新奧爾良市造成1800人死亡,印度、孟加拉淹大水造成3000人死亡,也可以看到氣候高峰會議上,各國政府一致呼籲面對危機刻不容緩,會上討論太陽能和風力能厰,而最後補充道“政策決不可以把經濟和生態放在勢不兩立的位置”。

經濟議題沒被排擠掉,相反地它繼續成長。僅僅2000年以來CO2的排放量就上升了20%,遠遠高過80和90年代。

所有太陽能源厰沒能達成的效果,現在由經濟蕭條登場完成:CO2的排放量開始下降。好像除了經濟蕭條,再沒有更好的環保措施了。那爲什麽不能提出這個問題:人類是否可以在經濟停滯的狀態生活?在眼下全球冀望經濟成長的當兒,這個問題的確很突兀。

但是也許整個經濟主體可以像一個人體器官機能這樣地運行?

一個人每天需要2500卡路里,幾公升水分還有氧氣。這些東西他每天都需要,年年若是。他不會明天要的多一些,或是後天需要更多。爲什麽換成一個企業或公司就不一樣了?爲什麽歐寳一定每年要賣出更多的汽車?爲什麽我們會需要擁有更多?獲利更高?

我們究竟爲什麽非要經濟成長不可?

這個問題古老的如同牛頓地心引力的註解。相對應的解答也有許多。只需隨意到任何一間大型圖書館的經濟科學部門尋找,就可以在許多經濟文獻裏找到解答。解答内涵有時隱藏在幾何圖表或是數學公式裏,有的時候像是這樣拗口的句子:《如果越多的物質商品和服務商品販賣出去,經濟行為主體的個人利益就隨之上升。》

經濟行為主體指的就是人類。用白話文解::《人類需要成長,因爲成長令人快樂。》。即便一個人每天僅需要固定的卡路里量,但他不見得希望每天用腳走路。他會想要得到一部車。也因爲只要在中國、越南或是孟加拉的人民努力生産賣出更多的T-恤,玩具或是電腦,縂有一天他們也會想要擁有一部車,所以經濟需要成長。

這個答覆很難説它不對。但是卻沒有觸及問題核心。真正致使氣候變化的主要原因不是中國生産綫上的工人,也不是越南的裁縫工。而是像德國、美國、英國、法國這樣的國家。這些國家一點都不會嫌汽車太少,其他現代物品更是不虞匱乏。在這些國家住著許許多多像這個名叫Meyer的居民。

H.Meyer今年35歲,她先生Martin Meyer比她大兩歲,他們已婚育有一子,六歲的Max。Meyer這一家人住在一棟130平方米大的連幢的小洋房裏。他們擁有一部車、一台電視、一台DVD播放機、一部相機、一台電腦、一台洗碗機和一個微波爐。

Meyer家庭是國家統計局千百數據中的一個。他們是一個典型的德國家庭。他們家用車是中產階級的歐寳Astra.這部車有100馬力,11秒鐘内可以從零起跑到100公里的時速,最快每小時可以跑到190公里,還有窗戶電動升降裝置。

一般德國家庭平均月收入是3250歐元。假使德國經濟每年要有2%的成長率,就意味Meyer一家人的年收入在20年後會是今天的1,5倍。那他們可以譬如再買第二部車,或是換一部更大的車,還是換一部不是光凴電動按鈕窗戶會自動升降,而是聽從命令“上!”或“下”的車,假如到那一天新發明上市的話。

現在人們可以假設:即便Meyer這家人買了所有這些物品,他們也不會比以前更快樂。這個假設乃是經過數十個所謂“快樂心理研究”得出的認知。這些項目的研究員測研人類的滿足感同時與經濟成長直接做出比較。

得出結論:經濟成長的確令人愉快,但是只在於非常匱乏的人,譬如一個物資大躍進。汽車代替腳踏車,公寓代替公社,洗衣機代替公共洗衣店。從某個程度以後的經濟成長就無法爲人類創造快樂感了。

過去的30年中,德國的國民所得成長了三倍。意思是,簡單地說今天一般的德國人擁有比30年前多出3倍的購買能力。但是滿足感卻毫無改變。這個現象不論在法國、英國、意大利,幾乎所有的工業國家都一樣,除了美國。今天的美國人甚至比30年前更不快樂。



廢墟中的勞力 能源匱乏禁用電源

Meyer家的祖字輩都是戰後的一代。假如我們認爲他們也是那個年代典型的德國人,如同Meyer這對夫妻在現今德國社會是典型的例子的話;祖字輩的Meyer度過的歲月曾經是飢寒交迫的。好一點的日子才能吃到馬鈴薯和從森林採來的蘑菇。但是到了70年代,他們在德國經濟奇蹟之後對自己孩子傾訴那一段不堪過往的故事,縂有一絲内心的恐懼,同時還有一份慶幸。那就是經濟成長的快樂感。

假如這位年輕的Meyer爸爸跟他兒子Max敍述他的童年,那通常是家中的第一台彩色電視還有到地中海的假期旅遊。那時的Meyer家中已經是有車階級,很可能是一輛歐寳Kadett,只有55馬力,從零起跑到100公里的時速需要20秒,最快每小時可以跑到140公里,車子窗戶是手搖的,但是那時沒有人覺得手搖的不利索。在所有對德國人一般心境狀態認知的人會說,如同這位年輕爸爸:“那時我們就很滿足啦!”

意思是說對普羅大衆而言,國民所得數年沒有成長,並不會讓人有痛苦的感覺。也就是說歐寳少生産幾輛車,對普羅大衆不痛不癢。大家甚至更高興假如空氣中由此少了些二氧化碳,衆人之益。所以Meyer爸爸不需要經濟成長。

除非,Meyer爸爸是歐寳的員工。
那麽我們就回到了這個問題的第二個答案,爲什麽我們需要經濟成長:沒有成長,就沒有工作機會。

所有經濟學教科書裏,在一開頭的序言裏,都可以找到宣示自由經濟存在的基本道理。句子譬如是“市場的首要任務是補足匱乏”,意味著提供人類以物資,說的就是冰箱、手機、汽車。所有這些東西在德國、法國或是意大利早已是過溢剩品。這些國家缺乏的是“工作機會”。

任何一個大工業國在競選季節,執政者面對挑戰者的競選活動中,總是信誓旦旦地說:“我一定會為民創造出更多的工作機會!”。如同社民黨在聯邦大選上的競選口號:“處處都美,最美處在上班的地方!”說它是驚人大膽的宣言不為過!政治家什麽時候提供人民工作機會了?歐寳才提供工作機會!但也只有在經濟成長的大環境裏,歐寳才會需要更多的員工。而假如歐寳少賣一些汽車,Meyer爸爸就要失業了。

可是失業真的有那麽糟糕嗎?

最近這些日子經常可以聽到反思60年前已逝的英國經濟學家John Maynard Keynes當年的理論。他古老的理論竟然是新危機最好的解讀。Keynes的理論可是超乎簡單解釋蕭條如何來臨且如何避兇之上。例如,他深信一個發展過剩的經濟体將不再需要成長。Keynes認爲這樣的經濟体已經達到一個歡愉的狀態。打拼的日子終于結束,而無人瀕臨飢饉。工廠會唱空城計。一群人完全不需要工作,另一群人只需工作數個鐘點。

剩餘的時光Meyer爸爸譬如可以擔任兒子的足球協會教練,或是修理協會房舍。他可以去找另一份比在歐寳更好玩的工作,而且是以前沒有時間經營的。

其實這是一個讓Meyer爸爸無憂無慮的生活狀態。

當社會學家要用一個詞來描述聯邦德國時,他們會形容這個國家是“工作社會”。意思是說這個國家國民會在訃告或墓碑上印刻個人的職業。若人們有幸在生相識,最遲交談的第五句話會問對方:“您在哪裏高就?”。

在這樣的國家,工作是評定人生成功與否的標準。重要的是一份正當的工作,而且是有薪餉的工作。不是孩子足球協會的教練,也不是服侍家人病患的護理,更糟的是“家庭婦男”。一份“歐寳員工”的工作才像樣。

所以Meyer爸爸和其他同樣在生産綫上工作的歐寳員工一樣,希望設計工程師不僅發明出聽從發號司令的窗戶電動設置,最好還能感應車内溫度或是氣味而自動升降。他們還希望歐寳的行銷部門能夠施展乾坤之力,説服普羅大衆購買這獨一無二的高科技文明享受。重點是,歐寳能夠賣出更多汽車;重點也是,經濟繼續成長;更重要的是,Meyer爸爸擁有一份工作。

一般像Meyer爸爸的德國人早已不為擁有而生産汽車,汽車早已物滿爲患。他是爲了保有那份工作機會而生産汽車。“工作”曾經是資本主義最大創造幸福的引擎,現在不過成了創造工作機會的執政措施。

要想除卻經濟成長的壓力,只有著眼在稀釋“鐘點計時工”的意義。人們必須重新考慮法定工作時間,避免一個工人每週做40小時鐘點工,另個人每週做零鐘點工。而是譬如說法定每個人每週都是20小時上班制。這個思維理論在二十年前的德國相當普遍。今天卻被執政者抨擊為阻礙經濟發展的工會技倆。

人們也可以試圖改變國家政府,引進給予所有國民一份保證基本工資。Meyer爸爸每個月可以從政府領到一筆毫無配給資格的固定金額。因爲少了一半的法定鐘點上班制所得減少的擔憂,就可以由此得到紓緩。

這時Meyer爸爸就有時間思考從事什麽有意義而無薪餉的工作。來照顧他病重的父親,作他兒子足球協會的教練,換他車子的機油。以前因爲沒時間他總是開車到修車厰請人搞定。現在他有時間自己動手而省下錢來。這樣,他等於要改變他一向的生活模式。很多“Life Style“的現代生活雜誌稱之爲“downshifting(換低檔)”。大多是一些焦慮經理出現此類雜誌現身説法,說他們突然發現花上一個下午跟孩子在公園玩耍竟然那麽美好。但,爲什麽這個生活模式不能適用于Meyer爸爸呢?

如此就把一個“鐘點計時工作社會”改造成一個“有效工作社會”了。困難處在於保證基本工資的引進,這會是很昂貴的一筆社會投資。當經濟不再成長,沒有新創造的富裕,就沒有新的稅金繳納給政府來改造社會。這時政府爲了要保證配給Meyer爸爸基本工資,就必須跟富人收納這筆基金。

這樣當然會製造社會矛盾。執政政府用一個強有力的經濟成長做後盾,就自然無須考慮平均分配的問題,也就避免政治衝突 – 有別于處理環保、人權、或是新聞自由這類議題會引起的群衆效應。這就是爲什麽企業營業額永無休止地上升,成了全球執政政府的一說就通的政治目標。無論是民主還是獨裁,社會黨還是自由黨:他們一致歡迎,國内企業不斷地生産。

試圖假設,一位女總理,假如是德國的,她無懾於可預見的政治衝突;假使,她有能力喚醒達成平均分配財富所須的社會内部的凝聚力;假使,她有此決心,從現在起不以激勵生産以治國;她根本無須花費大腦如何完成治國大業。不管是縮減工作時數,還是保證基本工資,治國藍圖的理論早是信手拈來的文獻,只待實踐而已。最終需要的還是勇氣。

所以,沒有經濟成長是可行的。Meyer爸爸不需要,社會也可以被改造。這將是聯邦德國最雄偉的一次政治改造工程,它並非不可能。這個國家不會因爲歐寳將不再年復一年的生産汽車,就停滯運作了。

但偏偏還有另外一位這麽樣的人物。他不是像Meyer爸爸這樣的普羅大衆,雖然他也在歐寳工作。但是他坐在自己一間偌大的辦公室裏。
這個人是歐寳的財務董事,名字叫做Marco Molinari。他今年45歲。但此事跟他個人無關。經濟成不成長絕對不會影響到他。他反正在過去數年間賺進綽綽有餘的財富。縮減工作時間對他而言求之不得。

但是有一件事會讓Molinari非常頭痛。

一位財務董事的責任在於管理企業的債務。幾乎所有大企業都必須融資而後賺錢。他需要銀行貸款,才能付工資,買機器,造汽車。然後,汽車銷售出去,再回頭來還債。

可惜這世界上沒有無息貸款。任何一位財務董事都會設法跟銀行或是其他投資者談判出有利的融資條件,但這也改變不了問題核心:令人不悅的是債務也有成長的面相,所以它會對企業家造成壓力。

除非,債務無限制地積累。

所以這幾天來,雖然歐寳依舊大量賣出汽車,卻面臨破產的命運,賣得還是不夠多。所以設計工程師要不停地發明新花樣製造賣點。

不是Meyer這樣的普通人需要經濟成長。也不是這個社會需要經濟成長。那是資本主義的真實面目。沒有經濟成長,歐寳不可能單單裁掉數名員工,它將面臨關閉的命運。如同賓士、西門子、拜耳和巴斯夫(BASF)。接下來就是銀行的破產,那些把錢借給企業的銀行。那再來縮減工作時數也沒轍了,因爲所有工作都泡湯了。

若要問,人類可以沒有經濟成長而運作嗎?這裡不涉及貪婪、佔有慾或是貪圖享受的問題。問題在,資本主義一旦失去了經濟成長就根本停擺。

資本主義好比一架飛機:只要引擎適度發生動力,飛機就四平八穩地在空中飛行。旅客根本不感覺自己身置離地一萬公尺的九霄雲外。他們可以看電影,喝香檳,感覺良好舒適。一旦飛機停下來,那就意味墜機。所以機長必須不斷地踩油門,所以經濟必須不斷地成長。

即便大自然面臨萎縮!

過去數年各國執政政府提倡一個新詞彙,這個詞彙要人們感覺經濟和生態之間毫無衝突對立。這個詞彙叫做:“永續成長(Sustainable Growth)”。它的意思是:“我們大家可以永無休止地朝富裕邁進,而完全不會對生態造成威脅。”這個詞彙也提示大家:“創造一種新經濟”。這是錯誤的!要創造的是一種新機械。基本上是同一种產品的改造,這個新產品會消耗較少的能源。

“永續成長(Sustainable Growth)”的另個同胞胎詞彙是“一公升汽車(One-liter-car)”。
假如歐寳接下來生産這樣的汽車,將意味向前邁進一大步。但是爲了要償還歐寳的債務,爲了經濟持續成長,歐寳必須生産許許多多的“一公升汽車”。中國人必須大量購買,印度人跟進,最後是孟加拉。全球汽油的消耗量無限制擴大,即便每一部車僅僅消耗一公升汽油。

也許有專家會進言,不可低估人類的發明潛力。誰曾經料到互聯網的發展?誰又料到互聯網相繼而來的趨勢,賞樂、閲讀、寫信都不需要製造唱片、印刷紙張、煩勞郵差了?這難道不是精彩至極的節省能源的科技範例?!難道人類發明不出來太陽能車?完全免排放CO2?!

也許會有這一天,人們不該放棄希望。也許不會有這一天,數十年來投入大量資金人力的太陽能車,並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汽車有一天能夠被取代。相反地,人類更是大量地燃燒石油、瓦斯和煤炭。單單全球互聯網使用所排放的CO2就超過了全球航空飛行造成的二氧化碳排放量。提供搜索機器的伺服器庫也不是憑空運行。單單使用一個搜索機器進行搜索指令的動作,消耗掉相當於使用了一小時的60瓦電燈泡。

在今日的經濟危機,人人謂嘆富裕不再。但是只要經濟蠢蠢欲動地稍有進展,對富裕的期望會重新回到人心。不過要是有一天希望完全幻滅時,將不再有人會相信自由市場真的可以給我們帶來財富,還遺留給我們的後代子孫一個完整無損的世界。

也許有一天圖書館書架上的經濟學文獻會被替換掉。取而代之的是教導我們一個無須成長而可以運作的自由經濟模式。一個不與飛機相匹配的資本主義,而是一架直升機式的資本主義。它可以停留在空中而不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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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精英大學(University Saint Gallen)的經濟學教授Hans-Christoph Binswanger誕生於前次1929年的大蕭條。他是發明環保稅的教父,也是全球公認最有權威的非馬克思主義的資本主義批評家。

要舒緩強制經濟成長的壓力,第一步,Binswanger教授建議,將所有的上市公司轉型為基金會。這樣歐寳的母公司通用雖然還是私人組織,但不再直接面臨擴張的壓力。如同全球資金投資者一致施壓於上市公司的董事會。

即便基金會也必須經營有度,但不需要創造像德意志銀行總裁強行要求的25%年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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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銀行業只能操作轉帳業務。對Meyer這一家人而言,生活毫無改變,但是銀行不得無限制地發放貸款。這樣各國中央銀行就可以減緩經濟成長速度而不致造成整個系統崩盤。

一份保證基本工資、一套新穎的金融制度、全盤新生的企業法:由今天的角度來看,可能這樣一個免成長可運行的市場經濟藍圖還很遙遠。也許永遠不可能成真。


15世紀達文西繪製圖形

但也很有可能,這個藍圖如同15世紀達文西繪製而呈現世人的圖形。在一根桿狀物懸挂的螺旋形片葉,一個圓形板支撐著座椅。這個圖形看來好像是一個突來的幻想。而且許久許久也就僅僅只是一個幻想。然後1930年代,有兩位法國人居然依樣畫葫蘆造出一台機械,竟然這台機器飛起來,而且在空中盤旋不墜。

這是全球首架直升機的誕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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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以歐寳為題,道出資本主義的根本本質,因爲歐寳議題成爲2009德國大選年兩大黨派的競選較勁號召。

另外,誰是危機的贏家,資金到底上哪兒去了?”當然,德國綠色人士說環保局是最終的贏家,跟我們想知道的真相是有認知上的差距。套用一句政界人士的説法:“現今的情勢是市場資金私有化,市場債務國有化”。

當然這篇文章的基調,完全否定各大工業國以紓困政策救經濟的做法,而且由邏輯推演預言資本主義這架飛機最終墜落粉碎。

沒有人真正知道這架飛機是否終將面臨粉碎的命運,我們現在看到的面相好像是飛機往下墜的方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