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6-12

Karmapa 大寶法王噶瑪巴: 達賴喇嘛的繼承者?


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Ogyen Trinley Dorje: 達賴喇嘛的繼承者?
第一部分資料來源:臺灣噶舉佛學院http://www.kagyutw.com/m07_kamaba.html
噶瑪巴的含義是「行佛行事業者」,或「佛行事業的化身」。噶瑪巴以化身方式轉世了十七次,每一位噶瑪巴都扮演西藏佛教的保存和傳播者。

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烏金欽列多傑(Ogyen Trinley Dorje 1985~現在),是1959之後西藏史上的領導上師。他是史上第一位被共產政府承認的轉世喇嘛。大寶法王噶瑪巴在90年代對佛教的發展有很的大的貢獻;在此期間,大寶法王噶瑪巴修復了楚布寺。1959年、1960年文革時代,楚布寺幾乎全毀,1999年底噶瑪巴決定離開楚布寺,出走到印度。法王現在安住在印度達蘭沙拉上密院(Gyuto)。在此接受傳承灌頂,學習並弘法。每年成千上萬從西藏、印度、尼泊爾、不丹,東方西方人士去上密院朝聖,覲見大寶法王。法王並且接見或指導各地來的僧眾。

1985年,法王誕生在東藏拉拓(Lhatok)區一個遊牧家庭的帳蓬中,母親才懷他的時候,曾經有奇異的夢。他出生時有一隻杜鵑鳥飛到他們的帳蓬上,同時在山谷中很多人都聽到神秘的法螺聲音。

在西藏,這些現象被視為是一位成就者誕生的吉祥徵兆。



這位名叫阿波嘎嘎的年輕牧童,從小家人就感覺到他的生活似乎處處受到加持,但是阿波嘎嘎沒有告訴家人他是誰。但是在1992年,他要求家人移居另一個山谷,並告訴他們那裡會有僧人來拜訪。他們移居不久,第十六世噶瑪巴的弟子們,依照第十六世噶瑪巴預言信中的指示,來到此山谷。發現阿波嘎嘎出生與生活中的一些細節與預言相符。證實阿波嘎嘎就是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烏金欽列多傑。

第十六世噶瑪巴除了留下預言信之外,並寫作了很多首詩和道歌,並預言他雖然離開西藏楚布主寺,但他很快就會回來,他的根本上師將是大司徒仁波切,他將會在印度學習。更奇特的是十九世紀大師秋吉林巴的預言與法王的誕生細節吻合。正因這些預言一一吻合,傳統的說法是噶瑪巴在「自己認證自己」。

1992年,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終於又回到了楚布寺!同年9月27日,在楚布寺舉行了陞座典禮,並且得到史無前例的中國政府的正式承認。兩萬多人參加了這場莊嚴的典禮,第二天上午,兩萬五千多人列隊接受法王的加持。

在楚布寺,法王學習佛教經藏、梵唄、儀軌及佛教藝術如金剛喇嘛舞。每天接見來自世界各地數以百計的朝聖者。他漸漸開始為大眾灌頂並參與寺院各種法會。他在10歲時,開始經由禪定認證多位轉世仁波切,包括他的禪修導師帕沃(Pawo)仁波切,蔣貢康楚仁波切和年輕的達桑仁波切(Dobzang Rinpoche)。

法王在楚布寺時,很快的修復了被毀壞多年的大殿、佛堂、舍利塔、佛學院(Shedra)、和僧舍,圓滿了噶瑪巴主要的任務之一。

逐漸的,因為中國政府給他的壓力使他無法盡到噶瑪巴應擔負的責任,他無法遵照政府的要求去抨擊達賴喇嘛和承認班禪喇嘛。由於政府對佛教的不認識,法王無法做一些政府規定他做的事。並且法王必須接受傳承中上師們的灌頂和傳授法教,在楚布寺中,政府不允許海外高僧回西藏的情況下,使法王的學習變得非常困難。

終於,在1999年,他決定出走。雖然他一直受到政府嚴格的監視和保護,也知道政府絕對不會允許他出國進修,他和身邊少數親信們研擬了一個大膽的出走計劃。經過數月精心規劃,在12月28日,十四歲的大寶法王噶瑪巴宣佈閉關後,褪下僧袍換上一件深色風衣,從窗口出去,和少數隨眾乘車悄悄地離開了楚布寺。他們一路上乘車、步行、騎馬、乘直升機、火車、計程車到達了印度,此一智慧及勇敢的出走,成為全世界媒體的頭條新聞。

2000年元月五日,法王到達了印度達蘭沙拉,此行驚震了全世界。尊貴的第十四世達賴喇嘛熱誠的歡迎他。2001年,印度政府給與法王難民身份,法王繼續住在達蘭沙拉附近等待印度政府准許他回到在印度錫金噶瑪巴的主寺隆德寺。

第二部分資料來源:2007年遊記(筆稿寫于2007年8月)

楚布寺在我2004年的首度西藏行原是行程的一環。未料蜿蜒泥路經過雨天蹂躪不堪,行車的小巴士深陷泥沼,折騰半天耽誤了參觀行程,最後只得作罷。既然這次神山旅畢,準備囘拉薩參加藏人的雪頓節,也趁機會好生造訪拉薩近郊各大寺廟。沒有這次的彌補,就不知2004年的缺憾…

楚布寺位于拉薩的北部。我們坐一部越野車往著納木措的方向行駛。一段柏油路過後就是土路了。2007年,土路依舊顛簸不平,才知憑著2004年的小巴士逢雨天泥濘根本不可能去得成。土路段相當長,約一個小時的車程。札西邊開車、邊說著這寺廟的種種...

據説楚布寺係藏傳佛教的噶舉派,俗稱“白教”,是西藏歷史上最早實行活佛轉世制度的派別,最早的轉世活佛即噶瑪噶舉派的噶瑪巴。在臺灣的藏傳佛教信徒大多是這個派系。所以楚布寺曾經得到許多來自臺灣信徒的贊助。贊助的項目之一就是把這一長條通往楚布寺的泥土路修築為柏油路。可惜修路工程中途停止,因爲寺廟住持噶瑪巴的出走,贊助的信徒亦中止了這個立意良好的項目。



我們進去參觀了噶瑪巴的起居室。窗戶外層都裝上鐵柵欄保護。起居室的大小約是鉄欄杆縂長度的一半,而且相當樸素,除了佛經、神像列坐外,還有他的書桌,挨著書桌面前,是他經年常坐的一個蒲團;蒲團後一列書架、書桌旁也是一列書架、進門処則是一個有玻璃門的書櫃。除了許多工具書辭典外,陳列許多跟佛教完全無關的英文書籍。書架上竟然還放有一本精裝本的世界各型跑車大展!起居室的擺設樣子,好像是主人剛有事出門,些許時辰即歸…

噶瑪巴於1999年的12月偷渡到達賴喇嘛流亡政府的所在地印度的達蘭薩拉。從此楚布寺像是失去靈魂主宰的軀殼、黯淡了、無光了, 前來的香客也稀少了…

“噶瑪巴”如同“達賴喇嘛”或“班禪喇嘛”,乃是藏教僧侶制度的階級頭銜。依藏人心靈依歸程度的級別而言,該說達賴是藏人的最高精神領袖、次為班禪,然後才是噶瑪巴。


這位年輕的第十七世噶瑪巴傲桀不遜、英氣四射。據説爲人沉默,卻深受藏人愛戴。1992年,年僅八歲的他,被認定係第十六世噶瑪巴的轉世活佛。那一年喇嘛們背著八歲的他來到大昭寺慶祝。藏人欣喜若狂。夾雜在人群中狂奔、追逐著噶瑪巴的隊伍的,尚有時值19歲的札西。他一路狂奔,終于跑到背著噶瑪巴的喇嘛身旁。跑著跑著,未料這位頑皮的噶瑪巴啪嗒一聲,打了個札西的腦勺!一擡頭四目交接,卻見噶瑪巴多傑嘻嘻地朝他笑著,這是札西與第十七世噶瑪巴第一次的因緣際會…

據説當17世噶瑪巴出生的當天,楚布寺居民聽到好似海龍般的咆哮巨響。大家驚嚇地奔走相告…

據説當8歲的他被迎接到楚布寺的那一年,寺廟周圍林立的山群,竟奇跡般地一股腦兒地開滿了遍山遍野的花朵…


1992年在一次政治集會上,噶瑪巴才上任,也被邀請列席。當時有一位名叫“熱地”的藏人政協官員,很不得藏人人心。就在集會進行當兒,8歲的噶瑪巴突然站起走向熱地,到他面前“啪”地一聲摑了他一個火辣辣的耳光。因他還年幼,衆人也無可奈何,但藏人老百姓個個無不拍案叫絕。

之後陸續都有類似的政治集會,噶瑪巴都被迫出席。噶瑪巴也出席、但出席一定出狀況。有囘人大會議上,噶瑪巴被指定代表藏民發言演説。演講稿是共產黨内定擬好的,出席前也規定再三演練。等到他上臺時,就出醜。譬如:“敬愛的共產黨…”,噶瑪巴會唸成“敬愛的共、共、共…”就好像他不識字似地,硬是唸不出來!

噶瑪巴時而會在楚布寺接見藏民。那一年噶瑪巴14歲了。那一年札西滿心熱切地排在等候的隊伍裏。一等寺廟的柵欄打開,札西像根箭似地沖射了出去!竟然是他第一個跑到噶瑪巴跟前…噶瑪巴和氣地笑著說:“不要急呀!慢慢來,今天能見面就是好事呀!”札西回憶噶瑪巴當時說的這段話,語重心長地嘆道:“是呀!真真是好事呀!因爲以後就再沒有機會了!”

隔年,15歲的噶瑪巴在周全的安排下,成功地偷渡離開了這個他從被認定為轉世活佛起,生活了七個寒暑的楚布寺… 高階藏僧們考慮到,達賴喇嘛業已年邁,又鑒于北京政府羈押當年的班禪轉世靈童,無人知曉靈童至今的生死,日後領導印度流亡政府的重任勢必落在噶瑪巴的身上。所以,那一年冬天,噶瑪巴的老師跟寺廟僧侶囑咐:“這些天噶瑪巴要接連修行數天,一概不接見任何人…”

噶瑪巴出走了、到了印度、可以想像,那年,白雪暟暟的冬天跋涉,懷著如何沉重的一顆心…

今天,他到了美國…

第三部分資料來源:美國時代周刊Times2008年6月9日期刊,作者DAVID VAN BIEMA


剛踏上美國領土的他,看來英氣十足而簡素。他沒有達賴喇嘛的歡愉” ,一位愛好藏傳佛教的美國志願接待者警示道:“他有點僵硬。”但長著一幅娃娃臉今年22歲,可能成爲西藏希望之光的他,在紐約市的華爾道夫酒店自己的房間裏,看來輕鬆自如,絲毫沒有被首次的洲際飛行擊敗!。面對一群攜帶筆記電腦的記者,多傑急切地詢問有關電腦的一切,如同他的導師,他顯然是蘋果電腦的粉絲。問他在飛機上是否能夠睡眠,他回說: “有睡一點,但不是很好。很多… … ”然後,他的栗色長袍飛舞著,第十七藏傳佛教噶舉派的轉世領袖,用熱切地默然對不適的越洋飛行作了一個答覆。

可以抵擋飛行的動盪,對多傑而言是個好兆頭。身為噶瑪巴,藏傳佛教的第三級領袖,他已承載了不可估量的負擔,人民對他超自然的和世俗期望的負擔。在他7歲時即被一個宗教團體搜索認定。這個團體係根據第十六世噶瑪巴在1981年逝世時,遺留在一個上鎖的盒子内的“預言遺書”尋找認定。預言遺書説明多傑,他的轉世靈童,將出現在某年、包括多傑的父母姓名(Dondrub和Loga)以及多傑的出生地點。根據噶舉派信徒的説法,這位轉世靈童說服他的遊牧父母提早遷移,以便迎接搜索團體。幾個月後,他被推舉成噶瑪巴,楚布寺内一個近似神菩薩 - 或可説是被啓蒙過的俗人 - 繼而推廣之,一個在危險的漢藏政治中的主導人。

1995年當中國政府強行另尋取代了排名第二的班禪喇嘛,藏人感同身受險境的當兒,大多數人拒絕了北京的選擇,許多人擔心,噶瑪巴可能遭受同樣的命運。然後在1999年, 14歲的噶瑪巴,極端機密的, 從寺廟的窗口爬出,神明召喚似地,徒步和騎馬加上直升機前往印度,這整個過程使他成為藏族流亡群居的少年英雄。之後的八年,印度政府緊張的拒絕簽發他出國旅行証。

同時間,達賴喇嘛曾親自為這個男孩所行的加冕儀式,遠遠超出了噶舉派譜系對噶瑪巴通常會加予的意義界限。雖然臨界72 仍然活躍的達賴,這位高階和尚清楚知道,在他死後可能是要好幾年才能確定他的轉世,然後培養到成年。在那之前,流亡政府領導的斗篷,勢必要披掛在噶瑪巴的身上。

達賴喇嘛的學生身上的某种氣質是很容易捕捉的。噶瑪巴是一個高大健壯的青年,眼鏡絲邊緊纏著他的光亮的頭顱,鵝卵石點綴的棕色半靴,從下方的長袍時而露現出來。他其實一直面帶微笑,甚至還會開玩笑,生動描述紐約停停開開的堵塞交通。他顯然是一個罕見的組合:一位天生的傾聽者,即使面對爭議性的問題,也能確之鑿鑿口若懸河。在他來美訪問行前,他的美國方面負責人就強調,噶舉派宗譜在西藏歷史上始終保持政治中立,但在他個人,面對政治議題卻不顯得那麽謹慎保守,他告訴時代周刊, “據我所知,西藏的情況,尤其是政治局勢,已達到一個緊急時刻“ 。身為達賴喇嘛的學生,多傑認為,他未來必須竭盡所能“繼續支持[他的導師的政治角色] ” 。

美國是他出境後的第一天職目的地;他的前任,第十六世噶瑪巴,曾經也熱愛美國,而且死于芝加哥市外的一所醫院。但多傑似乎對政治方面的連繋也感興趣。在一個行前視頻錄像帶中,他闡述他的宗教目標,但也表示,希望“透過連接一個如美國這樣強大的國家, ...我自己的能力,爲世界帶來和平,...將更加強” 。他想要每年在美國待上兩個月的時間。

他的宗教計劃是大膽而冒險的。他希望成為“二十一世紀的宗教領袖, ”遠遠地超越自己的信仰。 “我不打算只針對佛教徒進行我的工作,”他說, “而是要幫助芸芸大衆” 。他5月17日在曼哈頓的哈默斯坦廳,面對滿滿一屋子的聽衆,展示了他的親和力。他的演説充滿了易懂的隱喻:“如果世界及對世界的關懷是200磅重,”他說,“心靈就可以成為一面鏡子,無需承載重量地完全反映了這份重量。他的觀眾,有西方人和藏人,都深深地被他的魅力吸引。一名來自紐約市一個藏族家庭的25歲學生說: “我感受到一種昇華的幸福感”。

一些祁福者有所保留顧慮。Robert Thurman,一位藏傳佛教專家且是達賴喇嘛長年的朋友說,多傑確實可以成為下一個他人民的代表人物。但他警告不要給予這位年輕僧人太多壓力,太早讓他到處旅行進行教誨演説。他還需要一段時期的實踐和研究,才能充分體現他的實力”Thurman說。"當我初次見達賴喇嘛時,他才28歲,他那時還沒有像多傑今天擁有如此高層次的個人魅力” 。噶瑪巴的一些追隨者也擔心,這條道路上的誘惑,可能會讓多傑跟他在中國和印度的人民分心了。但由他第一次到美國的表現來看,這位年輕僧人知道他要去何處。而且他已做好在前進的道路上,面對動盪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