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29

《未央歌》


在看中國新聞周刊這篇十幾頁介紹西南聯大的報導時,心中閃耀著三個字《未央歌》。西南聯大短暫的八年生命,創造出來的一世英才,讓人嘆爲觀止!而,“未央歌”就是西南聯大的縮影,敍事。

未央歌“序”就有那麽好的文字:

『我當初要“詩篇”與“論文”兩种生活在少年學習時分別養育生長。現在在中年為事業努力時,我要這兩方面合併才好體驗人生。

另,在“序”中鹿橋還寫道:“未央歌自始至終雖然寫的都是這個【我】,反而全書精神是真正的【無我】。沒有各別的我,只有那個樂觀的年月中每個年輕人的面面觀!

它先從流傳在昆明的一個傳説說起,在太平盛世,這麽一塊寶地,透過風水先生的先知,被善心員外買下,神奇地在顛沛流離的歲月竟成就為西南聯大的校址... 』

鹿橋不愧是拿耶魯大學美術史博士學位的高材之士,優美文字中所流露對時代的釋懷,健康的解讀,對同學,對人類的情感,雋永而細膩,很令人感動!


未央歌一出版,即洛陽紙貴,一版再版!爲此,鹿橋被讀者的熱情回響而感動,每次再版都親手執筆為版寫序,以饗讀者,也可以看作是與讀者的一段心靈對話。此書之序其實是此書另個深沉角度的解讀。

那是個中西文化潮流洶湧的年代,在西方拿到博士學位的鹿橋在“序”是那麽寫中華文化的:『中國人在天圓地方的結構之下,在自然的大圈子裏面,劃出人的方的世界,一規一矩,給幻想、神奇與理智儀節,以互不妨礙而互相激勵的發展生生無盡。人在中央,以惻隱之心、忠恕之道調節他的世界。“不語怪力亂神”也不受“原罪”的迫害。他在家族與社會裏找感情的坐標點,在歷史上追求他的評價,在他人的心目中照著自己一舉一動的影子。在這種情形下演化而出的大同思想,會是狹義的一個中國嗎?誰不可以到這個世界中來,面南正坐、想人生個體的崇高理想與群體的永恒協調?這種觀念裏的“人”,正是與未央歌裏面抽象的“我”是一樣:是“人人”….』

聖誕佳節在婆婆処邊洗碗,邊讀這本書。它,其實就是西南聯大的敍事,若不是校友,freshman或是在學生,很難感受激情的。不難想像那時在臺灣,此書激起了何類人群的熱烈回響!它抒情地幾近“白雪公主”,那時的純真和價值觀,跟咱們這個年代,這個年紀,沒有交集処!要想由此書解讀一代知識分子精英的背景,又嫌格局狹窄,因爲,那是一味崇尚校風而塑造的“個人化”(純西南聯大,沒有五四精神,不跟抗日挂鈎)。

所以說,它是一本美極的校風抒情散文。而,那是我們年輕時耳熟能詳精英知識分子的母校而已!

當然,能夠為母校寫出610頁的緬懷文字,那 - 書史、書市上可還有第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