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15

2009柏林音樂節“Age of Extremes”



2009年柏林音樂節的主題是“Age of Extremes”

九月,傳統地展開了柏林音樂節
猜猜看,誰的樂曲能夠精准呈現偏激年代的精髓?

“蕭士塔高維奇”是也!



這位多產的作曲家 - 我深深愛著的
就在接下來的兩周内
來自英、美、俄、荷蘭和德國著名的交響樂團和指揮家
一一演奏他總共15首反映他當時年代的交響樂曲
昨晚聼的是第九交響樂曲

今年我幾乎很少見到的老公
週五早上就興致勃勃地打電話來
“嗨!今晚是音樂節的首演!”
然後接下來兩周幾乎每天晚上都有一場、、、

今晚奇異地孩子說要一同前去!
哇!這個15歲的叛兒願意接受古典音樂熏
陶?



今晚愛樂廳演奏的是第十交響樂曲
我,在家聼CD
也是同一個指揮家馬里斯•揚頌斯指揮的、、、

啊!管它啥麻子工作?!
先來一段 蕭士塔高維奇好不?
那是昨晚,那是“列寧格勒”蕭氏的第七交響樂曲。
那,如何能不潸然淚下?!

音樂會的本事題名為”儀式般冰凍的悲慟“:(摘譯)
【蕭氏第七交響樂曲的故事
一般是這麽敍述的
當1941年6月22日德國第三帝國軍隊侵臨蘇聯時
整個國家震驚!
就在這樣的印象下
蕭氏起手寫下第七交響樂曲
說是對戰爭的紀錄
而後人稱之爲“列寧格勒”以示真切
當時蕭氏是列寧格勒市音樂大學的教授
軍隊侵臨當日
他正在替學生舉行期末考
當年9月面臨侵略的列寧格勒
城市被斷絕
接下來900日的城市封鎖
蕭氏拒絕撤離他的城市
他要據守與民進退
當時美國的《Times時代雜誌》
以他為封面主題人物
戴著一頂消防隊員的帽盔
這樣,蕭氏名揚於世、、、、
後來,雖然很晚,蕭氏終于得以撤離
但是第七交響樂曲已經穩穩地在他的口袋、、、】

當音符敲擊心靈時
才知道蕭氏的“慟”!

Galerie - Kerstin Koch

蕭氏一世的命運無奈地與史達林勾畫在一起
一個特務、恐怖、緝捕、折磨、死亡的年代、、、
一個偉大的靈魂呼喊“我,就是人民!”
即便在第七交響樂曲中
充斥的不僅僅是對法西斯的唾棄
還是對史達林的詛咒!

精神囚靈!那個時代!
精神囚靈!這個時代!

你,我,真正心靈自由嗎?
若不,禁錮你或我心靈的,是什麽呢?

我們畢竟是幸運的一群
Babyboomer是也!
沒有經歷戰爭
沒有經歷大蕭條

但是,我,總是願意也喜歡去貼近那遙遠悲慟的心靈
因爲,我知,總是那許多的悲慟造就了我今日的平安
我也知,不知道過去如何能掌握未來?!

我總也把“過去”和“未來”放在一個秤上、、、

浸淫在蕭士塔高維奇的音樂裏
就無法不面對人道議題進行思考、、、

這些日子
每個晚上愛樂廳衝進衝出
聆聽眾百上千
來自倫敦、芝加哥、阿姆斯特丹的交響樂團的樂師
演奏蕭氏悲憫的心
所譜寫人道的音符

蕭氏生於1906、死于1975
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大蕭條
法西斯、共產集權

21歲就被史達林政權邀約為革命第十周年紀念作曲
30歲被打入冷宮
自此蕭氏夜夜驚顫
睡床下總也放著行李箱
準備特務敲門時隨時帶上

最棒的是1953年史達林去世
蕭氏才敢釋放他的第十交響樂曲 – 對獨裁者的清算!
在這個樂章裏
蕭氏譜寫獨裁者最醜陋的面相
充滿悲傷和心慟
但是樂章以個人凱旋和自我宣告告終:
他把自己的名字縮寫:D-S-C-H譜入樂章結尾

清算情懷並未就此結束
1957年在他第十一交響樂曲
亦稱作“1905那年”
他譜寫1905年在聖彼得堡市
蘇俄大帝下令射殺人民的示威隊伍
那年祖國射殺了上千人民的性命,但
也許他同時哀悼的是
1956年被蘇俄軍隊侵略的匈牙利人民?

這個同時我突然想到上個禮拜讀到的8月30日亞洲周刊主編邱立本評論:

《人民擁有「免於恐懼的自由」(Freedom from fear),是現代社會的特色。但要爭取到這種自由,卻往往先要經過「沒有免於恐懼的自由」的恐懼。

在台灣風災過後,在馬英九被藍綠媒體炮轟得「滿頭包」之際,卻很少人關注到這位政治領袖,在八月十五日那天,出席一個媒體報道很少的聚會。在這個追念殷海光、雷震和《自由中國》雜誌的研討會上,馬英九以中華民國總統的身份,為國民黨政權當年鎮壓這些自由主義者道歉,並親自向殷海光的遺孀夏君璐表達歉意。

一九六九年,殷海光逝世時,馬英九才是台大法律系二年級的學生。他沒上過殷老師的課,但也許念過他的書《思想與方法》和《怎樣判別是非》,了解這位台灣自由主義的先驅在五六十年代《自由中國》的影響力,是國民黨白色恐怖統治中的異數;他推廣羅素、海耶克等人的思想,甚至批評胡適在雷震被捕之後所說的「容忍比自由更重要」。馬英九也許從他的學長王曉波、王杏慶(南方朔)等人口中曉得,殷海光生前的最後幾年,不僅被禁止在台大開課,還時刻都在特務的監視中,而殷海光的學生李敖等,後來也因文字賈禍,關進了鐵窗。

但這些「沒有免於恐懼的自由」的恐懼,終於被前仆後繼的民主運動所粉碎。今天台灣在民主化的進程中,都平反了這一切,昔日的政治犯,成為今日被尊敬和追念的人物。他們坐過的冤獄,都可以獲得國家賠償;他們所受過的侮辱,都已被洗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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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馬英九可以向殷海光的遺孀夏君璐表達歉意
胡錦濤可以向天安門的母親丁子霖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