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0-26

德國:躁動的國家 Das erregte Land

Well done!
Greenpeace - We love you!


Greenpeace conquered the roof of the CDU-Head quarter to demonstrate Merkel's flirting with atom bosses and prolonged the operation of atomic energy./Greenpeace besetzt Dach der CDU-Zentrale

Ein Demonstrant auf seinem Fahrrad beteiligt sich an einer Demonstration gegen die Stuttgart 21

 隱隱感覺妳眉宇深鎖,欲言又止。説是給我老公買了那本妳喜愛不已有關寮國的小説,要親自送過來,真正在妳内心深處,該是一年多來的生活困境和社會惶然帶給妳躁動難安吧?其實妳想得只是訴説與聆聽吧?


這份對我的信任,由衷感動。但是 – 請別被生活給磨陷了啊!要妳堅強,告訴妳德國人民在醖釀當中,上次要妳讀内格特教授(Prof. Oskar Negt)那篇訪談文,今天給妳寄上這篇文「躁動的國家 Das erregte Land」。朋友,妳絕不孤獨,朋友在妳身邊,社會沒有抛棄妳。事實上,我們領會一個相同的命運 – 被幽靈資本家踐踏的小小馬鈴薯。每個人感受程度可能不同,但社會結構若是,生活基調亦然。


所以,這個時代迫切需要鮮明的政治性人格。我們不無所謂,永不!那 – 我還想輕聲告訴妳,我由衷的願望:前東德人民用廣大的意願為德國社會親手共築一個新烏托邦!


2010年10月21日《時代周報 Die Zeit》的標題評論


「躁動的國家 Das erregte Land」(DeutscheVersion)


次標題:穆斯林、斯圖佳特、年輕的國防部長:德國人民和德國媒體幾近瘋狂。



難不成我們真的歇斯底里還是幾近瘋狂了?媒體沸沸揚揚討論年輕的國防部長Karl-Theodor Guttenberg是否具有總理氣質,一個才38歲,兩年前還默默無名,連登上巴伐利亞省長寶座都嫌太年輕了(曾經最年輕的省長紀錄是40歲)。Guttenberg是否能夠統治這片土地的問題,不久前對德國人而言再荒謬不過了。德國人會說:稍安勿躁,這個人挺有天賦,可惜還太年輕。他是否具有當總理的本事,過幾年再談也不遲。


但是,目前在德國沒有可以稍安勿躁的片刻,昨日好像還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頃刻間成了即將發生的進行式。綠黨(Die Grüne)的民調眼看著就要超過基民聯盟(CDU/CSU) - 至少在巴登符騰堡州(Baden-Württemberg)是如此?默克爾竟然爲了一個地方火車站的改建,信誓旦旦與民抗爭?而Guttenberg要當德國總理?這個社會的爭論卻也越見瘋狂,不管是Sarrazin(譯者:民粹著述《德國沉淪了!Deutschland schafft sich ab》的作者)還是 Seehofer(譯者:CSU黨主席,宣稱德國不需要異國移民),不管是移民議題或是斯圖佳特火車站改建的爭論。


這一囘這些林林總總還都不是媒體火上加油使然。躁動的舞臺在斯圖佳特火車站廣場前,市民爲了捍衛他們公園的幾棵樹誓言「奮戰到底」,還把市長Mappus的鎮壓行動與希特勒相比。躁動的舞臺也在慕尼黑文學之家,在那裡與民粹作者Sarrazin的討論,竟然面臨公民法庭一般地被喝令禁止,尊貴公民的怨懟憤怒終於得以爆發釋放。


德國在2010年之秋,這個國家變得歇斯底里。


信心一旦失落,豈能輕易取得


躁動不安有跡可循。顯然年輕國防部長Guttenberg,來自貴族家庭的他,體現許多人對姿態優雅和君子允諾的渴望,政治還真可以以一個嶄新面目呈現 - 獨立,堅定,富有魅力。斯圖佳特的抗議活動恰恰反映出驚人的信號,它們從根本上作了清楚的表達:拒絕技術官僚政客、拒絕喋喋不休政論。於是最終呈現的景象若是,30年前一個抗議黨派出身的綠黨,再次成長茁壯 – 成了一個抗議主流黨派。


有可能正是如此。有可能所有躁動泡沫來自同一個泉源:對當前的政治深刻的不滿和日益絕望地尋找替代品。但是,今秋之際所有的抗議和辯論,從「Sarrazin 狂怒」到「斯圖佳特21」的抗拒,顯得既虛空又高調。種種抗議出現的這個國家,縱有諸多缺陷,事實上跟其他國家相比,可說表現可圈可點。


數百萬人民的融合導致衝突,幸好到目前為止,在德國各大城市只燒毀了幾個垃圾桶。失業人口從五百萬人之多下降到三百萬。經濟再次強勁增長,金融危機爆發的兩年後,德國幾乎比任何其他西方國家都要恢復得快。政府,特別是前任大聯盟政府,成功地發揮作用渡過危機。但是公民信心卻無法形成。相反地,社會民主黨是在上次聯邦大選得到惡懲,連基民黨也流失選票。


惡懲的命運有可能在明年三月巴登符騰堡州(Baden-Württemberg)的地方選舉,同樣發生在基民黨身上。雖然德國在經濟,教育許多領域都交出亮麗的成績單,竟然基民黨聯盟面臨失去政權的威脅,57年來這還是第一次。為什麼呢?


到目前為止,德國每一任政府,無論是聯邦或地方政府,都受益於經濟蓬勃發展。現在看來,好像經濟成長率跟政府支持度,在很大程度上嚴重脫鉤。這種發展簡直令人深感不安。這個現象最終不得不令人發問:公民,你們到底要什麼?


而躁動的螺旋越發旋即直上,公衆情緒也越發反覆無常。萬衆矚目衆望所歸之星?原來還是自民黨(FDP)和左派黨(Die Linke),半年之後,成了Guttenberg和綠黨。當然,政治家和各黨派兀自承擔擾民的罪過。他們氣吁地忽前忽後,他們無謂地引燃多方議題,久而久之人民自然對政策失去信心 –沒有實質的政治當然會面對呼聲越來越高的抗議。


這種行為具有某种程度的自我毀滅性。眼下抗拒既定政策的行爲,可與七十年代的社會抗議運動相比。不容忽視的是:彼時抗議運動發生在一個穩定而僵硬的政治景觀。今天公民的憤怒著手拆解的是一套根本不再穩定的政治秩序。


許多人佯裝無事,以爲這個遊戲可以無止盡地重複。好像總還有一個政黨,或是好像手中總還握有另張候選人的牌可打。但是,政治資源是有限的,而信任一旦失落,就很難重新拾囘。


即便是公民,在一個民主體制裏,也同樣要負起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