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4-18

六世情歌


噢!朋友,看到你郵件附件題名「六世情歌」。我就不禁好奇了。我的至限、最高級是今世。我可以用盡一世的熱愛、一世的心意、一世的戀棧 – 六世?那 – 情可高如山、深如海,悠悠長長、綿綿無盡了?!


看了附件,先是莞爾一笑,然後 – 我墜入心的最深處而無以自拔、、、


是的!六世達賴喇嘛的情詩,情歌的頌唱和高原的呈現 - 暟暟高原的深情,情在人、情在神、情在浩瀚無窮的山水!六世達賴喇嘛是個浪漫自由的藏僧,藏文化同樣以他為榮,讓我愛極了藏文化!我一個設法面對「俗世」的靈魂,最遲在這個時候所有的努力全被擊潰!那 – 就必須擱下手邊所有的煩務,盡情讓靈魂徜徉在心靈神往的境域,那 – 是善待靈魂的最基本方式。

我 – 只做了一件事。把前些日子在網上找到將近7MB的一本書《西藏研究叢刊》打印出來。它有548頁,取了一個那麽“沒有靈性”的書名,整本書講的卻是六世達賴喇嘛的情詩和他的一生。已經忘了我是爲了什麽上網搜尋瀏覽,而意外找到這個“寶物”。

會願意研究藏文化的漢人,我偏愛地有好感。瞧 – 譬如這位北京民族中央學院的作者于道泉,在序文裏說道∶『我于1924年從濟南到了北京,跟著當時在北大任教的帝俄科學院的院士鋼和泰(BaronAlexander A. von Stael-Holstein)學習梵文和藏文。≈清華歷史系的陳寅恪教授介紹我到當時新成立的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考古研究所歷史組≈他給我安排的任務就是整理這本藏文書目錄。當時國内還沒有一本藏語詞典,我學藏語的時候用的幾本辭書都是英文的≈我曾多次向傅斯年先生申請准許我做編寫漢藏詞典的工作≈當時傅斯年再三催促我到國外進修,而我對出國留學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乃是編寫藏文詞典,因爲它對研究藏族的語言、歷史是迫切需要的。我認爲,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在自己面前擺著許多自己非常想看的書而自己又無法看懂;』

是的,就是于道泉說的“痛苦事”。我學習藏文的過程面臨同樣的問題,詞典!我告訴我的老師我需要一本字典。他給了我一本“德藏簡易版”。當然,我自己制定了一本《每日德藏字典》- 學習到的每一個單字全進入我的《每日德藏字典》。最遲這個時候,你不得不驚奇,在“全球化”的今日,竟然有一個語言,它是如此地“不全球化”!否則到書店坊間各種語言的工具書籍別是多到汎濫!藏文文化的底蘊和優美沒有全球化的管道。這也無所謂,世人的追求本來就是“一窩蜂”。能夠“不一窩蜂”反顯清高!

這個傻傻的于道泉說『上述是我對翻譯《第六代達賴喇嘛倉央嘉措情歌》過程的補充回憶』。我說“傻傻的”,是的,那是我愛極戀極地傻傻的“學者風度”。不那麽傻 – 你可能比較會想去“華爾街”的股市金融創造幣值浮沉或是消費之餘續消費,以完成你的現世?!

那麽多的字548頁的這本書,讀完它當然不是我的當今要務。我要存著它,但是 – 我的好奇,忍不住翻來閱去,找到翻閲中挺有意思的一首詩:

青女欲來天氣涼,蒹葭和露晚蒼蒼

黃蜂散盡花飛盡,怨煞無情一夜霜

(意謂拆散風與花者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