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1-06

初戀 First Love


秋假他回家 – 這是去了寄宿學校來的第一次回家。


他爹飄洋過海飛抵學校去接他。走在學校長廊中,撞個正着。手中拿著前往柏林火車票的他說:『啊!你來幹啥呀?』好一個別過父母的再見致詞!這個爹 - 一肚子飄洋過海的窩囊委屈、、、

這個秋假爲期兩週。這個周末他又得上路了。16歲的孩子,即便兩週之間也是判若兩人。從『你來幹啥呀?』到跟父母肝膽相照:『我戀愛了!』


那是上週五,一週之末,沒有操刀炒鍋的心情。咱們一家子去吾家附近最愛的一家餐廳 – 30年歷史典型德國料理。

『呃,我有話要告訴你們!可是等吃過飯再説。』

努力鎮靜地吃完了飯,好啦!等你說呀!

『呃,我 – 有女朋友了。她的名字是艾琳娜。她是我的同班同學。』

嚇!就這麽簡單地墮入情網?!他娘當年的方式戲劇化多了!小犬從小對女生就很有感覺,卻也羞澀。曾經暗戀過一個叫做米雪兒的女孩兒,據説她很會寫詩。可惜沒有得到她的青睞。我們暗中擔心,在女孩面前老得不到青睞的男孩,能夠承受多少次多久的打擊?自信可會在幾次暗戀全然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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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利工程師朋友是外子的平生之交。打電話來,說他一位女性中國事業夥伴帶女兒準備就讀吾兒的學校。她們人在柏林,希望吾兒晤面招待。

『啥?!我已經有女友了,怎可約晤其它女子?』我和他爹對眼看過,無話可説,又不好勉強。

朋友電話上強力邀約:『什麽?你已經有女朋友了?你才去那學校不到兩個禮拜,就有妞兒跟定你了?你老爸當年也沒這個本領啊!』,他 – 還是應約了。

面晤兩個鐘頭後竟然打電話給他娘說要回家請開車來接?!

『那 – 那個女孩呢?』

『她?她一個人去咖啡廳逛逛吧?!』

不!不對!打電話給水利工程師叔叔,問他怎辦再決定!

好一個折回,終于沒有太尷尬地,男生女生各自回各自的窩。天啊!這個兒子對女生可是忠心不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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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怎麽決定相好的?我的意思是說,要好,開始不跟其他人,就我們倆。我們倆在一起,跟其他人在一起,又有什麽不同呢?』我好奇地問小犬。

『光我們倆在一起?我們互吻,親近。就是好得不得了。妳 – 妳問我這幹啥?!妳自己不是這樣來的?』

我?我是反叛而來的一切!我的父母可惜沒有支持我那麽美好的初戀感覺!那時都是偷偷來的呀!

啊!兒子,你的初戀給予我那麽多驕傲自得!!他跟女友通過Skype視訊通話,把我叫到跟前給他女友瞧,跟他女友聊天。他們兩人談話不用耳機,大剌剌地說給他娘他爹一起聆聽。

哪兒有壓迫,那就有反抗!可不是?我真不懂以前的父母怎麽忍心扼殺十六、七的初戀?人生還有哪一段情感比得上這一段的稚嫩純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