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21

中國製造的好萊塢 Hollywood, made in China: 《金陵十三釵》The Flowers Of War



第62屆柏林影展謝幕。值得書寫正負心得。

影展尚未開幕,就讀到《亞洲周刊》毒舌林沛理對張藝謀新片《金陵十三釵》的惡劣攻訐。標題【張藝謀的獻媚金釵:】《金陵十三釵》出賣中國人的尊嚴,用國難和國恥包裝洋人對中國娃娃的性幻想,極其媚外和崇洋。

德國《明鏡周刊》也對張進行了採訪,報導中雖然並沒有負面批評《金陵十三釵》,倒是針對張的「藝術屈服政治」忠實地呈現廣大影迷和媒體對張藝謀的總體觀感。標題【中國製造的好萊塢 Hollywood, made in China】大約在2000年前後張的作品徹底變樣了。2003年奧斯卡提名的《英雄》,是一部動作片,它讚賀2200年前中國第一帝國的開國元勳 - 暴君秦始皇。是他下令擴建長城,也是他把中國改造成一個警察國家,清算謀殺了許多政敵。毛澤東時而引用秦始皇的作爲,以合法化自己的狂妄自大。從《英雄》這部片子不難解讀出中國目前領導人如何以強硬之手鉗掣這個國家。而張藝謀的作品就此停駐在這條警戒線上,直到今天。

直到反思人自己看過《金陵十三釵》之後,方才領悟到港人林沛理的尖酸刻薄、強詞奪理和自以爲是。

這部片子該是張藝謀五年來最好的一部,如同維基百科介紹:『《金陵十三釵》(英語名:The Flowers Of War),是2011年中國導演張藝謀執導的戰爭題材電影根據嚴歌苓同名小說改編。影片前後籌備4年,投資預算達到6億元人民幣,是目前中國電影投資製作最大的一次。首度邀請好萊塢國際影星克里斯汀•貝爾擔任男主角,及威廉士戰爭特效團隊幕後製作,並起用數十位全新中國女演員出演。、、、故事大綱:1937年南京淪陷,日軍殘暴,滿目瘡痍,只有一座天主教堂暫時未被佔領,教會學校女學生、秦淮河畔風塵女子、中國軍人和傷兵,還有一個美國人約翰,都先後進了教堂,在這個相對封閉的空間里,他們共同面對一場生死浩劫,產生了各種各樣奇妙的感情。然而,教堂也不是永遠的淨土,暫時的寧靜很快被打破——日軍衝進教堂並且發現了女學生,殊死抵抗的軍人在千鈞一髮之際開槍救女學生。後來,日軍又強征女學生去慶功會為日軍表演節目,誰都知道,這將是一條凶多吉少的不歸路……』

嚴歌苓這本書無疑情節張力充沛精彩萬分,一位美籍死屍化妝師淪落南京,身不由己地捲入日軍蹂躪城市的浩劫當中,一路不甘願地被牽引假扮起神父以救出身陷教堂的中國女學生和妓女。拯救的行爲是人類面臨殘暴而自然被激活的正義感。從死屍化妝師到神父的心路歷程更是極其巧妙的人性靈魂昇華。


電影一開始就是戰爭場面,一隊國民軍本可撤退躲過一劫,上校卻決定以砲火掩護一群正在奔往教堂的女學生,這一遲延導致日軍坦克駕臨,掃射國民軍全數犧牲。唯一生還的上校拾起一位女學生在奔跑中失落的一支鞋子,上校的戯一直演到他歸還鞋子,而後遠距離射殺衝進教堂捉拿強姦女學生的日軍。接下來是一個岌岌可危人人但求自保而不保的過程,而整齣戯演到最後竟然是女學生的貞操和性命才是劫難當中在在需要得到保護的。秦淮河畔十三位風塵女子爲了保護女學生,俠義自願代為前往日軍軍營的慶功會。於此死屍化妝師終于可以發揮專長,把女妓妝改爲學生。原來死屍化妝師的專長來自這個美國佬女兒死前的心願:要爸爸把她的面容復原。

至此,感人不已的是女學生在這部戯擁有至高無上的價值,她們的性命是國民軍一隊人的生命換得,是上校臨死掙扎掩護換得,是風塵女子曉以大義俠骨心腸換得。由此就不能不把看戯人的視野投向「女學生」在時代大背景下代表著何等崇高的意義?更不能不聯想到「五四運動」如何改造影響了一整個世代。從一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封建中國,到以知識救國,女子求學更是新時代的新價值。那個知識救國的時代情懷可于反思人閱畢《巨流河》後寫下的讀書心得「齊邦媛的《巨流河》— 戰亂教育史」一文一窺而知。

今天呢?學生的價值 — 不管男女—在今天放任自由資本主義(neoliberaler Kapitalismus)的漩渦裏,有什麽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