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1-13

僅是「政體」?還也是「民族」?

emmainthesky的照片:柏林(Berlin):霍恩措倫運河(Hohenzollernkanal)邊

希望emmainthesky不介意,我採用這張綠到不行的照片作爲答覆,我真喜愛這張照片、、、

這一篇獻給在天空中的Emma。很羡慕天馬行空之人,我許是太入世了!

我們都透過一個部落格訴説心事。很少很少得到回應。這樣很多的心事宣洩了,也就通暢一時了,未嘗不可。不就是一樁心事?芸芸衆生,多少心事?!所以,我心頭上的這一樁很沉重的心事,妳給予我回應,其實有一點讓我想要落淚。感謝妳回應我那一篇「通往共產主義的道路」妳說:

『久不“見”,問候先……:)


恕我直問:“喊自己是「共產黨」也不心虛的厚顔民族”,抑或“喊自己是「共產黨」也不心虛的厚顔政體”?


語義的污染與濫用,並不僅在漢語空間;世界範圍內也一樣——畢竟定義本是一種約定俗成的習慣,既成歷史中的自吹自擂、指鹿為馬,在廣為人知後,往往淹沒其名稱本來所含的正面意義(類似的例子,如國家社會主義、封建社會,等等)。


而共產主義之難以落實,根本原因在於人類的我執(自私)以及意志對權力的本能熱愛;與共產理想相應的政治體制未能建立,亦是此社會根基尚不具備的必然結局:當絕大多數的民眾仍然消極地安住在便宜的定義“抽屜”中,當政治人物缺乏深刻洞見、高瞻遠矚(或他們所依賴的“民意”不能了解與認同其洞見與創舉),社會改制便是癡人說夢。所以最難仍在這“教化”二字——孔丘之旨,或在於此?:)』

我鄭重道歉使用「厚顔民族」一詞,也感謝Emma提醒,敍情應該在語言上有所距離。所以,我開始反思,爲何我那麽「粗暴」地泛罵中國民族呢?


我的父親在我十六歲去世。我對他的記憶 – 若是讀過龍應台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或是讀過齊邦媛《巨流河》的人,應該可以體會得出,那是沉默的一代 – 是永遠愛心和永遠沉默的一代。懵懵懂懂成長,模糊中被植入的「根」竟然也是如此模糊。所以年近半百的我,摸索内心就不得不回去根的所在。那當然想也知道,是一個被美化的形象。

那是山東鄆城,其實是一個歷來貧窮的魯西。但也清高地與至聖先師為鄰。

但是當我2008年得知西藏血腥,而下令的省長正是一個山東人,我非常震撼!因爲對自己父親的模糊,又身處摸索的當兒,不禁有了這個想像:當年沒有跟國民黨來到臺灣的父親,若有機遇,發發發成了西藏省長,也會如此鎮壓藏民嗎?

然後我讀王力雄的《我的西域 你的東土》,那裏我有幸踏足,2005年走了從喀什到烏魯木齊這段路。鎮壓維民的新疆省長,又是一個山東人,這裡我突然對祖籍意識開始錯亂。我的父親形象竟然如此抽象地面臨壓迫,面臨一個粗暴的壓迫!

好,這裡我提到的不過是高壓淩迫的兩個山東黨員。2008年隨著奧運火炬,我又很訝異地領教了一群跟隨BBC的「五毛黨」的粗暴語言。接著,我又領教了汶川大地震豆腐渣工程,貴為國家學者的余秋雨,竟然不是跟受害者站在同一陣綫,而是跟尊貴的「政府」同台。李洱,也是犬儒之一,貴為知識人,說的盡是黨語言。接著一連串中國民族主義的燃燒,不管是2007年的女子世足盃在中國的醜事,還是釣魚臺的憤恨。然後又是拆遷民憤、毒奶粉事件、血漿經濟艾滋病事件、譚作人、胡佳、劉曉波、劉賢斌、趙連海入獄。不勝枚舉、、、

中國的問題已經不再是「政體」的問題,那已經成了一個民族的問題,要求「政體」進而反思根本是天方夜譚,大範圍的民族反思才是迫在眉睫的課題!!

我 – 無能分辨這個民族還有誰不厚顔?嚴格地說好像只有入獄的、被軟禁的、社會邊緣人 – 只有他們才代表了正義的價值!!我不放棄,永不放棄,每一個打給我電話或是來到我處做客的大陸人,我一定先恭喜:『終於有一個百分之百中國大陸人獲得諾貝爾獎啦!』反應基本上都是茫然,也有老老實實告訴我:『反思人,我不能關心政治,因爲我上有老母,下有兩個幼兒。』這就是中國大陸的現狀,然後沒有人反對這個「共產黨」的稱謂 – 雖然明明確確根本是對馬克思、對籮莎盧森堡深入骨髓地侮辱!

海外的流亡民運人士也自我互相殘殺。最醜陋的一齣戲是兩位大角:就在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之際,魏京生(在美國活的好好地)竟然為文大批劉曉波(在遼寧服獄)?!

而跟大陸做生意的臺灣人呢?我聽到的是勸説:『反思人,別信那批流亡人的話,他們都是騙人的』;面對我對大陸社會邊緣人許知遠的讚賞噓嘆,在大陸經營房地產呱呱叫的臺商不爽了,猥瑣地上些網上相關莫須有語言對仗;另,説到2009法蘭克福書展梅兆榮大使對東道國咄咄逼人地:『我們不是來貴國上民主課!』,臺灣人竟然反應:『我們聼了挺爽的?!』

這個時候,Emma,潛意識讓我犯了這個錯誤,我沒寫下「厚顔政體」,我竟然寫下了「厚顔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