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1-12

日本,唯美是瞻!Japan, a country full of aesthetic spirits

日本?活了半世紀的我,一直沒有踏足的欲望,自然也沒有深入了解的欲望。好像中華民國國民政府教誨:日本是二次世界大戰的侵略國,蔣介石戰後以德報怨捨棄分毫賠款遣囘一兵一卒,從此自以爲理解了所謂的天地正義與是非評價。


今日不得不感嘆:身為二次大戰戰勝國的中國
落後地以鴨霸朝廷外交進行國際互動?
粗鄙地蠅營狗苟完成共黨間利益分配?
這個徹底背離禮義廉恥的民族?
呈現出一個什麽樣的時代精神?

而爲什麽日本、德國
以戰敗國的殘敗勢頭雙雙一躍而起
成爲戰後的經濟奇蹟?
成爲文化藝術惺惺相惜的友好邦國?

朋友頻頻呼喚,好呀,那就今年十月造訪唄!


飛行很順利,來自芝加哥的鄰座老美也很可愛,祖字輩、父字輩加上他,三代都在美國汽車工業服務,世代出生居住芝加哥城沒有遷徙沒有轉行。聊著聊著竟然11個多鐘點的飛行,好像與朋友吃了頓晚飯過的。

出了機場坐上駛向市區的巴士,一切景致井然有序,沒什麽美與不美,就是貫穿都會和機場之間的公路,有點像臺灣桃園機場進入市區的那段路。約一個鐘頭的路程。到了!終于看到朋友了!啊!那麽好,朋友的樣子是那麽的好!到了朋友家,見着朋友妻如同家人般地親切!

啊!東京在我足底!如同世界各大都會,東京的高樓大廈林立,卻沒有香港、上海摩天大樓的高聳突兀。八十年代以前耳熟能詳的銀座(Ginza),好像從一個絢麗繽紛的少女,蛻變成一個洗盡鉛華,雍容矜持的少婦。

日本的美,在這10月2日-20日走透透:東京、京都、山形、山寺、田澤湖、角舘和日光,盡映眼簾。

走在日本,自然體會得日本跟中國之間的千絲萬縷,單單從文字、歷史、古代繪畫詩詞,看得出這兩個國家的文化渾然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是自從二戰以來的劍拔弩張,也是乖戾的人類歷史命運使然。

但- 走在日本,不得不感嘆:用俗話說,日本視傳統文化如同一塊瓷白可口的嫩豆腐,捧在手上怕破,揣在懷裏怕碎,就這麽高高擧著。回首看中國,竟是如此地憎恨自己的文化與傳統。

從余英時《知識人與中國文化的價值》一書可以印證這個民族曾經如何唾棄自我:【魯迅的《狂人日記》:『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道德仁義」幾個字。我橫竪睡不着,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裏看出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從此,「禮教吃人」成了五四著名的口號。

還有傅斯年(國民政府遷台後臺灣大學校長)在《新潮月刊》把傳統的中國家庭稱之爲「萬惡之源」,因爲「家」是破壞「個性」的最大勢力。】

直到神州文化大革命,痛擊斬斷傳統文化之慘之絕,有目共睹有耳共聞。自斷筋脈後,殘疾文化下的民族跛行至今,路也遙遙顛簸!

重新回到日本,她也容不得你不愛她!她的確令人佩服!


1964年奧林匹克運動會,東道國日本已經完成大阪到東京那一段新幹綫高速鐵路。連接東京地鐵系統之龐大複雜,對任何一個新到的歐洲遊客,「坐地鐵」絕對是一份挑戰。而不分男女老幼,各個年齡層的日本人共同使用這一個龐大交通系統,如同吃壽司那麽稀鬆平常。1996年臺北捷運才首次通車,直到2010年今日,很多老年人還不太敢坐,連買票也不會。我碰過一些老年人把錢交到我手中,請代為購票。而臺北捷運系統跟複雜無比的東京地鐵和貫穿全日本的新幹綫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從京都囘東京的那晚週一,恰好是運動節國定假日。連了一個周末加週一假日,許多東京人到京都旅遊。約傍晚六點到了京都火車站大吃一驚。囘東京的火車,每三分鐘一班,全是新幹綫!!那麽高頻率的出車,首先必須有那麽多火車廂,火車頭硬體設備。再來,走得都是同一軌道,行駛調度分秒精確,出一狀況絕對造成大混亂。歐洲遊客傻眼了,佩服地五體投地!

另,對亞洲不陌生的人,一定知道讀地圖不是亞洲人的強項。簡單問路還行,一旦拿出地圖問路,被問的人一定馬上頭昏,眼光突然投向茫茫大地不知東南西北。我在日本的問路經驗,讓我也大吃一驚。路人禮貌地馬上從袋中兜出一張地圖研判,告知正確方向。讀地圖在日本人是理所當然的生活習慣。

所以日本是一個歷久以來,無論老幼從日常生活跟科技跟知性打交道的民族。而科技的突飛猛進和一貫的求知態度,又必須回溯明治維新。


明治神宮

明治神宮
明治神宮


明治神宮
朋友的説法是,自從1853年「黑船事件(日文:黒船來航)」美國艦隊進入日本東京灣,東方面對西方的船堅利砲。日本如同中國,面臨開放門戶的命運。日本維新改革的意識來得強烈迅速,眼見普法戰爭德國普魯士軍隊戰勝法國,日本就一心一意效法德意志精神。日本民族對秩序感強烈的需求,的確跟日耳曼民族有異曲同工之妙。她對美的執著,特別是美的「簡約」精神跟德國的包浩斯也前呼後應。
但是日本的「唯美是瞻」乃全球之最!
「美感」好像可以跟「宗教」划上等號,全民皈依。
爲了美,抑制自然(日本園藝、以混凝土包圍土石流坡)
爲了美,忽視環保(商品包裝力求華而不實)
爲了美,約定俗成(全民一致共識,不恪敬守有違風俗)



瑞峰院

瑞峰院
大力庵
但是無論如何 – 美就是美,賞心悅目之餘,不得不讚嘆這一顆顆心思是多麽細膩啊!當然一個骯髒的城市或是國度,不可能美得起來 – 這就是日本政府和全民功力啦!眼界之處,光潔亮麗、精緻纖細。公民道德的確優人一等。

碰面只為各玩各的?
日本的「設身處地」乃全球之最!
朋友說日人的「設身處地」創造了「手機文學」(維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zh/%E6%89%8B%E6%9C%BA%E5%B0%8F%E8%AF%B4)。就在今年五月,上海世博摩納哥舘播放為世博特製影片,居然一位中國佬大剌剌地拿出手機粗聲對談的惡劣印象之下,這個來自「設身處地」纖細思維的文學時尚,不由得讓我大吃一驚。公共場合爲了不打擾鄰人,又可以輕便玩弄手機閲讀,由是形成了「手機文學(日:携帯小説)」。它基本上是一個科技、文學、時尚文化和商業的綜合体,竟然也一時領騷蔚為氣候。除此,這個社會人與人之間互動「將心比心」的基調,貼心無微不至的服務業令人嘆爲觀止。如此不會驚奇,日本發明了男女性別有異,便後自動洗滌排便器官的電動馬桶。機器人服務人類的科技行業,日本遙遙領先全球。

化緣的精神尊貴背脊挺直
日本的「敬業精神」令人肅然起敬!
計程車司機的自尊自貴,在日本的確成爲一個景象。白色手套戴上,毫不馬虎的坐在方向盤前。客人說了目的地,居然司機不熟悉。在中國,司機會馬上頭一轉囘問客人:『咋去?』。在日本,這可大大違背「敬業精神」。司機會輕輕說聲『yes!』,然後緩緩上路同時打電話囘總部,問『怎去?』。在日本旅遊的確心曠神怡,服務業無論食衣住行敬業到家,賓至如歸。這裡呈現一個職業無貴賤,敬業才尊貴的民族精神。從尊敬自己開始,尊敬周遭「將心比心」,令人動容!


靖國神社

靖國神社
 說德日兩國文化情愫惺惺相惜。但是贏得全球尊敬與好感的德國「反思文化」卻無法在日本生根。德國前外交部長今年訪問日本,前至靖國神社參觀時,說的精確恰到好處:『要是德國在前首都波昂也設立一個類似參拜甲級戰犯的靈堂,統一絕無希望!』東西德統一無望,也就甭提歐盟誕生!

當然,這個社會也充滿矛盾。

極端地維護傳統歷史文化(象徵禪佛精神園藝文化的推崇備至)
極端地突破社會框架(青少年漫畫文化Manga的叱咤風雲)

 這兩者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一是對古文化的全面維護,另是對時尚呼之欲出的奔瀉。少女趨之若鶩地,放了學群聚「漫畫咖啡廳Manga Cafe」。書包裏裝滿manga的行頭,放了學,打扮妥定就群聚一起。不能不說manga的行頭非常幼稚,呼喚少女退化為「夢幻公主」,但這卻正是青少女的宣洩 – 脫離學校壓力、脫離社會約束、走進漫畫走進夢幻,吐納青春氣息!!
從旅遊的角度而言,走在日本,「美感」無處不在,「貼心」俯首可拾。她的國民性格極富有民族價值,高度民族自信維護傳統文化,高度求知精神追求科學技術,自由創意開闢文化藝術園地!而最愛的也是日本的溫泉文化,溫泉泡浴同時凝結了日本傳統和服與日本傳統美食,成了一樁賞心悅目、洗滌身心之餘、不忘思古幽情的人生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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