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2-15

漂浪青春 Drifting Flowers


原來今晚看的是周美玲的“漂浪青春(Drifting Flowers )”。原來去年在柏林影展上得了泰迪熊獎的“刺青”也是她執導的片子。

同志戀的片子在臺灣業已式微的電影產業,反而接二連三,在柏林影展上得到青睞。蔡明亮的“河流”、“天空一片雲”,周美玲的“刺青”、“漂浪青春”。

不同于蔡明亮片子給予觀衆一份負荷不了的重,周美玲在“漂浪青春”裏,充滿同情心地刻畫這些社會邊緣人之餘,不忘製造溫馨和樂觀。
她把兩個完全不搭嘎的故事(只在劇終,兩個故事各自的主角,互不相識地在火車車廂擦身而過)分成三段又前後倒敍地呈現,就凸顯導演的功力不足了,連我臺灣人都説不清楚劇中人關係,更別談老外了。戯後導演到前臺跟觀衆交流,這個時段倒敍也被提出探討。可惜周美玲的現身説法,我個人覺得説服力不足。

但,我還是很被這部電影感動,特別是第一段,那份鄉土,舉凡廟會、布袋戯、靠在茶室駐唱撫養妹妹的盲女、那手風琴伴奏的台語歌曲… 我才深深體會,臺灣鄉土文化蘊涵這麽深沉的悲情特質。這個深深地感動了我… 也才發現原來台語歌曲竟是那麽好聽!看完,我竟然嚴重思鄉了… 那份思念其實是來自一份體悟,原來臺灣的另個深處的東西我從來不識!

回家的路上,先帶女友回家,我激情地説道:“我知道了!三月囘臺灣,我要找到一個史艷文!”“布袋戯的史艷文?”對!我小時候耳熟能詳的布袋戯!女友說:“我送妳一個,我有三個史艷文!”

那份要擁有一個“史艷文”的心,沒錯,來自看的那部周美玲的電影“漂浪青春”。

片中那種“漂浪”,而又百分之百臺灣的感覺,讓我很感動。因爲“漂浪”是我年輕時代的感受,而我缺乏的那一份臺灣的,這,竟然是我近兩年才認知到的:我來自臺灣,卻擁有太少的臺灣。知我的意思嗎?很“台”,在我年輕的歲月竟然因爲它的“不主流”而如沙從我指縫間失落…

現在,我才開始去體會它的精緻、純樸和善良。當我走過千山萬水,當然不可能再重新回過,去領受那份“台”,但,帶著一份欣賞和一份難言的傷感,是我每每接觸到一份“很台的”的東西的感觸…

家鄉於我如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