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22

Einbahnstraßesystem 德國智慧?防範災難研究

德國智慧?防範災難研究(2007年10月22日明鏡網)



成千上百萬前往麥加的朝聖徒,年年因爲擁擠而造成災難,死亡數百或上千,沙烏地建設部因而請德國的“災難研究學者”一起共謀改善。

被擠死,踩死,窒息而死的麥加朝聖徒計有:1990年1400名,1994年270名,1998年118名,2004年251名。

Johansson對麥加的認識,也僅只來自這些死亡數字。在德勒斯登工業大學完成“災難研究博士論文”的Johansson,還有對如何組織大型足球比賽,控制群衆慌亂非常有名,同樣來自德勒斯登工大的“驚慌混亂狀態研究學者”Helbing,帶著一個團隊包括交通,後勤計劃學者,經由沙烏地阿拉伯建設部邀請,共同對洶湧的朝聖徒群流進行研究。



每個回教徒一生至少要前往麥加朝聖一次。朝聖之旅都是在回教年曆最後一個月份的五天中進行。穆罕默德在七世紀時為 “朝聖”做出定義。那時來了數百個朝聖徒,然後上千個,很快地就上數十萬,2006年1月12日有300萬名。單單這人數,就讓麥加從“聖地”成了“危險之地”。朝聖徒來自數百個不同的國家,很多人畢生首次坐飛機,好幾十萬人都不識字,他們說著各自的語言,有些國家的回教徒的朝聖之行是往右繞,有些是往左繞。Helbing客觀地分析各種形成混亂局面的原因。

從電腦模擬,學者可以了解,欲從一個擁擠的房間逃脫,會有彼此互相擋住生路的可能。稱爲“移動形成停滯現象”。但難以理解,麥加,朝聖徒竟死於空曠無邊的廣場。

從2006年1月的錄像帶分析,Johansson寫了一個計數人群的電腦程式,根據“行人學者”的概念,以一個歐洲人的體積來算,一個平方公尺的面積該可以容納六個人。Johansson的程式計算出,在麥加卻可容納十個人。從錄像也可看出,人潮如何從停停走走的速度到突然失控,形成踩踏效應,如同一個大地震,有些人陡然雙腳騰空,跌倒。一旦跌倒,可能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災難的發生通常是朝聖之旅的最後一天,朝聖信徒已在麥加的鄰市Mina過了兩夜,他們從Mina步行出發,每天走幾百公尺,前往魔柱進行石砸,儀式規定對著排列魔柱,共砸出49塊石頭。到了第五天,通常是中午祈禱過後,最後的21塊石頭砸向魔柱,每根柱子砸7塊石頭,之後,朝聖徒就要打道回府了。而也是這個艷陽當頭的正午時刻,局面開始擁擠混亂。

“麥加安全”研討工作面臨嚴重的文化衝突,參與者有德國人和阿拉伯人,回教的伊瑪目和將軍,公職人員,物理家和工程師。衆説紛紜的目的只有一個:“把人群流從A點帶向B點,然後再帶回來。”



德國團隊的交通計劃學者Serwill和Vollmer,提出“單行道”的概念。這兩位曾為逾一百多萬人共襄盛舉的2005科隆世界青年日研製“人群流動計劃”,青年日過後,他們以爲完成了此生最大的一個項目,未料麥加挑戰竟龐大好幾倍!他們不是回教徒,不被允許實地勘查。沙烏地只寄來石砸儀式前後的照片。這兩位驚嘆照片所顯示的混亂狀態之後,也寄了世青日的照片給沙烏地,圖示“人群流動計劃”概念。沙烏地的軍隊對此計劃先表示懷疑,討論,後來批准。



交通計劃學者從Mina市開始,以顔色區分往返的單行道。綠色通道是去砸石頭,紅色通道是砸完石頭要回家的,一個驅散人群的流道就出來了。Serwill說:“寧可讓人群停滯在一條10公尺寬的馬路上,也別讓他們停滯在50公尺寬的廣場。”

另,後勤計劃學者Haase也研擬出一個全世界最大的時表。由每一百朝聖徒構成的3萬個小組,朝著一個路綫,在一個特定時間,參加石砸魔柱儀式。交通心理學者Schlag給予建議,如何製作交通標誌。同時請朝聖委員會拍製一部電影説明整個路綫圖和各種周邊安排計劃。這部電影在飛往朝聖地的飛行途中,即予以播放。

最後還有一個問題,讓科研員面面相覷解決不了:“欲生欲死的問題”!對有些朝聖徒而言,死於朝聖之旅途,算是好事一樁,信徒相信這樣可以即時“登天”。那,管他安全措施?於是研討小組的工作人員延請“宗教學者”參與開會,同時禮貌地要求與會人士請勿對回教教義詮釋過於熱心。

這一切的一切,必須在2006年12月28日完成,這是回教年曆的1427年的朝聖之旅。在朝聖徒旅程的第三天來到Mina時,那還是一個大工地,無數個吊車,直到最後一分鐘,逃亡警示燈的電線才接好。

這次浩大的朝聖之旅,雖然超乎德國工作人員預料,來了特別多的朝聖徒,因爲朝聖旅途的第二天,恰巧是個禮拜五,這更提升了它的宗教意義。而且接送朝聖徒的巴士把人送錯地方,或有些VIP人士開著他們的轎車直駛向朝聖人群…

但,感謝阿拉,沒有意外,沒有驚慌,沒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