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23

Gustavo Dudamel 委内瑞拉之光


此篇文要感謝遙遠的領羊人 - C.H. 起了個頭。沒有這麽來來回囘的互動,我差點把生命中那麽精彩的一次音樂感受塵封在記憶裏、、、



去年九月柏林音樂節的主題是“The Age of Extreme嚴峻的年代”  - 那非蕭士塔高維奇莫屬啦。聼完9月6日Kurt Masur 與倫敦愛樂交響樂團演奏第七交響樂曲《列寧格勒》的我,數日來悲壯情懷依然蕩漾,於是為文歌泣音樂巨人的時代悲慟。

我不知道有哪一位作曲家能夠媲美蕭氏,以完美的音樂藝術,歌頌人道主義、唾棄極權桎梏、嚮往自由心靈,可以令人感慟地潸然淚下。但是我知道這首樂曲在指揮家 Karl Eliasberg 1942 年首演過後,戰後1972 年二度領著殘餘倖存的同班人馬,很不尋常地共同舉辦了一場音樂會,還是 Eliasberg 指揮第七交響樂曲。全場來賓都是活過戰亂的倖存者 – 那是一場舔著時代傷痛的音樂會,一張張淚流滿面地臉龐交織著時代殘酷的一幕幕。


喔!但是 – 我的心其實不在《列寧格勒》。我心中沉醉、耳際蕩漾地是蕭氏的第十二交響樂曲《那年1917》。我心中耳際蕩漾的音符也不是耳熟能詳的《那年1917》,而是目前全球閃閃發光來自委内瑞拉的年輕指揮家 - Gustavo Dudamel 在2009年9月19日與柏林愛樂一起迸放《那年1917》的音樂火花!爲了此文上去 YouTube 碰運氣找找,未料竟然就是我聼的那場,而且上載來源竟然就是“柏林愛樂數碼音樂會”!!啊!一喜!




在此樂曲裏,Dudamel 完全顛覆了傳統古典音樂一貫的肅穆嚴謹,而是盡情地用他那顆拉丁美洲之心,體會解讀蕭氏的革命情懷。聼他怎麽命令鼓聲的?!突兀張顯的鼓鳴、利索緊湊的節奏,把這曲紀念蘇俄十月革命的交響樂曲演奏成一場偉大聖戰!神聖革命推翻沙皇,非暴力地迎來俄羅斯布爾什維克社會主義工人黨。但 – 再仔細聼,歌頌之中是否總是有訴求人道的尖銳之鳴?!

三十年代蕭氏就想著手進行譜寫紀念列寧的交響樂曲 – 紀念帶領十月革命成功的革命先驅。未料1936年1月蕭氏譜寫完成的歌劇《麥克白夫人Lady Macbeth von Mzensk》第二次演出完畢,就遭到史大林恐怖政治打壓禁演,接著就是二十多個寒暑的驚恐。

一直到1960年他才重新拾囘二十多年前的心願,因爲他必須完成黨交予給他為十月國慶譜寫樂曲的任務。蕭氏後來在自傳裏說:“譜寫此曲實是一項艱巨的任務。用交響樂曲來勾畫降福人民的革命先驅,用音符來評價他。從這個角度來看,我的第十二交響樂曲委實不能稱爲成功之作。我本來心懷一份創作使命 – 勾勒列寧!末了卻成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我的夙願未償,我手中的材料與我的心願相互矛盾”可想而知,蕭氏悲天憫人的人道情懷,把音符用來歌頌廣大人民 – 貫穿全曲那首知名“工人樂章”的音符:“兄弟們!迎向太陽!迎向自由!”反復出現。蕭氏體會“革命尚未成功”的心懷,在《那年1917》盡情釋放。


手邊兒還剪貼了一篇2009年10月2日《時代周報Die Zeit》對Gustavo Dudamel 很令人心儀的傳記報導。本來要為文獻給人在洛杉磯的好友。事情一忙竟然擱下。另起文獻給好友吧。羡慕她離Dudamel 那麽近!標題是:“他所到之處,是煙霧、是迷醉!”

後記:C.H.不愧是音樂觸角敏銳之人,早在去年12月就注意到柏林愛樂首席小提琴手悄悄地換人了,安永徹下,換上Daishin Kashimoto (樫本大進),新人琴藝精湛絕世,有若天籟,絕不輸於以色列籍的Guy Braunstein。柏林愛樂的首席小提琴手共有三位,除了新上任的Daishin Kashimoto,加上Guy Braunstein,還有波蘭籍的Daniel Stabrawa。